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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明姜回憶了下夢的內容,不記得有江瑞來工地的劇情, 實際上他連小少爺來工地的畫面都沒夢到過, 雖然他是從小少爺的小時候夢起, 但夢的內容經常缺斤少兩和兩倍加速,沒解鎖工地場地實屬正常。
另一頭, 楊健康也聞訊趕來了,笑出了熟悉的牙花子,他上前和江瑞握手, 然后諂媚地把江瑞往工地里帶。
工地里沒有停車位,司機只能把車停在路邊, 一手一個行李箱地跟在后面。
小少爺走在江瑞左邊,手里的遮陽傘往江瑞的頭那邊偏了大半, 陽光曬在他暴露出來的臉上和半個身子上,本就白皙的皮膚在這一刻白得好像能發光一樣。
鄧明姜被小少爺的白晃到了眼,把煙頭扔到地上踩滅, 無聊地盯著小少爺的手臂看。
誰知小少爺又一次捕捉到了他的目光,腦袋微微一偏, 眼睛看了過來。
還是四目相對。
小少爺臉上如花般燦爛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鄧明姜故意咧著嘴對小少爺笑。
小少爺眉頭一皺,立馬挪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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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工的時候,季初燕未婚夫來工地上看他的消息在大家嘴里傳了個來回。
如今同性戀可婚的法案已經通過,很多人只是悄悄地領了個證,不會把這種事搬到明面上叫人議論,像季初燕和江瑞這種光明正大地訂了婚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當大家知道季初燕有個未婚夫時,別提有多震驚了。
許貴干活的時候還在琢磨,拉著文四順問:“男人和男人怎么在一起?。窟@身體結構不一樣,兩人一起當一輩子的光棍嗎?”
當然許貴說的“光棍”不是法律上的光棍,而是生理上的光棍。
文四順費力地把剛搬上來的鋼筋轉了個向,累得氣喘吁吁,用袖子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齜牙咧嘴地說:“男人和男人怎么不能在一起了?照樣在一起?!?
許貴對了對手指:“男人和男人不能做那事,多沒意思啊?!?
文四順說:“怎么不能做那事了?”
許貴驚上加驚:“怎么做?”
“就——”對上許貴好奇的雙眼,老司機文四順破天荒地害了臊,他嗐了一聲,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邊上悶頭做事的鄧明姜,“明姜,你來告訴他。”
鄧明姜抬頭就見許貴積極地看了過來,他哼笑一聲:“你都有老婆孩子了,問這些做什么?”
許貴說:“我好奇嘛?!?
鄧明姜說:“下輩子你找個男人試試就知道了?!?
許貴老臉一拉,切道:“我又不喜歡男人,試個鬼哦?!?
季初燕的未婚夫來后,工地上又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季初燕不再是一臺只會散發冷氣的機器,幾乎走到哪兒笑到哪兒,炎熱的天影響不了他的喜悅心情,連對楊健康都有了好臉色,一口一個楊工頭地喊,把楊健康喊得暈暈乎乎。
江瑞是個好面子且會做表面功夫的人,自然不會空手而來,他叫司機買空了兩個小賣部里的雪糕和冰凍的水,親自抱著泡沫箱子挨個發給大家。
大家受寵若驚,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一時間也沒人在背后議論他們了,紛紛夸贊這對小夫夫人好,讓他們有吃又有喝的。
發到鄧明姜這片時,撿到便宜的文四順和許貴笑得比走在江瑞身邊的季初燕還要燦爛,接過雪糕和水時,他們嘴巴不停地說了數句好話。
“恭喜恭喜?!?
“祝兩位百年好合!”
“兩位真是配啊,簡直天造地設的一對!”
江瑞客氣地笑,旁邊的季初燕聽高興了,熱情地往兩人懷里塞了好幾瓶水。
然而下一刻,季初燕的笑容又是一僵——因為他看到了站在最右邊的鄧明姜。
江瑞沒有注意到季初燕的微妙反應,抱著泡沫箱子走到鄧明姜面前。
鄧明姜只拿了一瓶礦泉水:“謝謝。”
“還有雪糕?!苯鹦Φ?,“再拿個雪糕吧。”
鄧明姜也笑,和江瑞的正經比起來,他看著吊兒郎當:“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吃甜食。”
江瑞身高一米八出頭,在只有一米七五以及不足一米七五的楊健康和司機等人的襯托下,他是鶴立雞群般的存在,可和眼前的鄧明姜一比,他就矮了。
不僅矮,還瘦,整個人比人高馬大的鄧明姜小上一圈,陽光從鄧明姜身后傾斜而下,陰影落到江瑞身上,幾乎覆蓋了江瑞的下半個身子。
江瑞不動聲色地蹙起眉頭,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隱約被人壓了一截的感覺,不管是在身形上還是在氣勢上。
而且不知為何,眼前這個工人的笑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同樣不爽的人還有旁邊的季初燕。
季初燕可不是一個會給人面子的人,當即俊臉一垮,拽起江瑞的手臂就往下一個地方走:“走走走,還有其他人呢!”
楊健康和司機趕緊跟了上去。
文四順和許貴相互看看,由許貴問出了兩人心里的疑惑:“明姜,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小少爺了?我怎么感覺他有點針對你?”
鄧明姜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聳聳肩,往回走:“不清楚?!?
估計還記著那晚的事。
他也冤枉,要不是他拉住了季初燕,那個精致的小少爺早摔得狗吃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