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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一直出現在李老爺臉上的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終于換到了李蘊臉上,他一拍李明讓的大腿:“不會可以學啊,你不是學霸嗎?你不是年級第一嗎?追個人還能難倒你?”
“……”
李明讓沉默了。
被李蘊慫恿著追他本人,別說李明讓沒追過人了,就算追過也沒追過這種的。
“你怎么又不說話了?”李蘊那叫一個著急,直拍李明讓的大腿,啪啪聲響吵得前面的人都在回頭,“你說話啊,你想得怎么樣了?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有那么難嗎?!”
李明讓一把抓住李蘊的手。
坐在前面的人終于忍無可忍,一邊回頭一邊用力咳嗽。
李明讓把李蘊的手按在自己的雙手之間,他的手掌比李蘊的手掌大、手指比李蘊的手指長、膚色也比李蘊的膚色深,夾著李蘊的手時像是組合成了一塊奧利奧。
“可以是可以。”李明讓說,“但我不會追人,只能現學,可能很多方面會達不到你的預期。”
得到肯定答案的李蘊終于高興了,嘴角一咧,笑成了一朵太陽花,綻放得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燦爛:“你要實在不會,我就把我的想法告訴你,你照做就行。”
李明讓點頭:“好。”
李蘊心里甜得冒泡,今天簡直是他人生中度過的最美好的一個早晨,這幾天他的情緒大落大起,接著起起起——
這一刻,他仿佛飛入了天堂。
公交車里,坐在最后一排的兩人總算安靜了,就是可憐了前面的人,咳得嗓子都快起火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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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公交車距離總站越來越近,窗外的景色也越來越偏僻,在倒數第三個站時,李明讓拉著李蘊下了車。
這里的馬路本來相當寬敞,可惜各種被占,街道兩邊的飯館占、隨便停靠的車輛占、修路修房子的單位和開發商占,在車來車往中,塵土亂飛,和大城市a市沾不上一點邊。
李蘊的眉頭在下車后擰了起來,昨天中午沒來得及說,這會兒吐槽的聲音就沒停下來過:“你在哪兒找的地方啊?我從小在a市長大,不知道a市居然還有這種地方!”
李明讓拉著李蘊的胳膊,讓他走道路里面:“這里房租便宜。”
“可環境也太差了吧!”
李明讓說:“我只住兩個月,環境差點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了?”李蘊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你都住這里了,以后我也會經常來,要是我留下來過夜啥的,不相當于我也住這里嗎?”
李明讓不說話了。
然而李蘊越想越氣,也越想越接受不了,一想到自己要在這跟垃圾場似的地方竄來竄去,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走在這種地方,他恨不得把鼻孔和耳洞都堵上。
“李明讓,我受不了這里!”李蘊嚷道,“如果你還要在這里住上兩個月的話,我就不來找你了,也不會到你那兒住!”
話音未落,李明讓突然加快腳步。
李蘊心中一急,心想自己是不是說得過分了,可嘴上還在不受控地嘚啵嘚啵:“李明讓!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在李蘊吹胡子瞪眼的怒視中,李明讓走到一個攤子前,轉頭問他:“吃雞蛋灌餅嗎?”
李蘊一愣:“吃!”
“你想加什么?”
“還能加料啊?”燃燒在李蘊臉上的怒火瞬間一收,他快步上前,盯著攤車上方掛著的大紅牌子看了許久,新奇地探了探頭,“可以加里脊肉嗎?”
“可以。”攤主正忙著做別人那份。
“加土豆絲呢?”
“可以,都可以加。”攤主抬頭一看,喲呵一聲,“小伙子還挺帥啊。”
聞言,圍在攤前的其他人紛紛轉頭。
李蘊的確好看,但屬于精致的好看,哪怕不知道他穿的衣服和戴的手表是什么牌子,也能感覺到李蘊不屬于這里,應該坐在寫字樓的落地窗前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才對。
李蘊從小到大被人夸慣了,還是第一次在受夸時有些無措,他看了眼李明讓,往李明讓身上靠了靠,抓了下頭發說:“老板你也不錯,挺有眼光。”
老板和其他人哈哈大笑。
笑到一半,老板問李明讓:“這個帥哥呢?加什么?”
李明讓面無表情:“原味。”
老板的笑聲戛然而止,低頭專注灌餅。
只有李蘊偷著樂。
李明讓——
究極冷場大師。
李明讓掃二維碼付了錢,提著兩個塑料袋領李蘊往小區里走,這個小區修了沒幾年,是安置房,里面的業主多是被賠房子的拆遷戶,一賠就是幾套,業主自己不住,幾乎拿來出租,因此小區里的租戶多余業主。
小區里有高樓也有矮樓,高樓三十幾層,有電梯,矮樓只有六層,沒電梯。
李蘊跟在李明讓后面爬樓梯,爬得氣喘吁吁。
終于到了五樓,李明讓拉了一把快站不直的李蘊,把拎著的兩個塑料袋換到左手,右手摸出鑰匙準備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