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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哥哥,我記得好清楚,三年多前,我滿心歡喜地搭上了回國的航班,登機的那一刻,我好天真地以為,只要我回國了,我就能實現我從小就夢寐以求的愿望。那就是,嫁給你。”木瀟瀟像是回到了回國的那天,甚至那時候那種心臟怦然而動,喜悅盈滿胸膛的感覺她還可以感受到。
話鋒一轉,她的聲音又哽咽起來:“可是,啟哥哥,回國的時候等待我的是什么啊?你怎么可以和別的女人結婚呢?你不是知道我喜歡你嗎?啟哥哥,我一直以為,有一天我們會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我以為,你也是喜歡我的,不然為什么你的身邊曾經出現過那么多的女孩,可你只和我說話,只和我聊得來呢?啟哥哥,你不是喜歡我的嗎?”木瀟瀟突然滿懷期望地望向商奕啟的眼睛,希望能在他眼里看到一絲疼惜,一絲愛意。
商奕啟眼里全是讓人看不穿的寂邃深沉,木瀟瀟的期盼,在他的沉默中一寸一縷地被腐蝕掉了,到最后,她只剩凄惶黯然。她不過是愛上了他而已,她不過是渴盼能得到他的在意,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為什么?為什么他就不能正眼看看她?
她愛他呀!愛有多久?久到連她都不記得了。也許是那年初見時那個俊朗少年冷酷不遜的優雅,也許是那日瑰麗的夕陽余暉下,那背著摔傷的她一步步往家里走去的清冷少年不寬大卻溫暖的后背,也許那孤獨冰凜的夜里他給寄住在他家里的她倒的第一杯熱飲……如果不愛我,為什么要讓我記得你那么那么多的好?
木瀟瀟眼角的淚奔涌得越發厲害了,商奕啟的外衣上染上了一片濕濡。
“瀟瀟,找個好男人嫁了吧,我不適合你。”商奕啟終于開了口,卻是把木瀟瀟推向了更深層的絕望。
“為什么呀,啟哥哥,那個女人有什么好的,她不過是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她不就是有張能勾引人的臉嗎?像她那種狐貍精,指不準被多少男人睡……”過。木瀟瀟的心陡然被密密麻麻的毒絲纏繞住了,心底深處的嫉恨噴薄而出,她再也克制不住地罵了起來。
商奕啟搭在木瀟瀟肩頭的手力道驀地加重,他的眼里再不是平靜淡然。冰冷的眸中風暴縱橫,他身上勾出了層層令人窒息的壓迫之感。
‘咝’,疼!木瀟瀟痛呼道:“啟哥哥,你怎么了?好疼!”
商奕啟收回了置于木瀟瀟肩上的手,剛剛萌動的一點歉疚之意也消失殆盡,“惜是我的妻子,今后不要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否則……”
商奕啟沒繼續往下說,但他的神情已說明一切。木瀟瀟一聽,身子輕顫了起來,狠狠地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她控訴:“啟哥哥,難道你愛上那個女人了嗎?那我呢?我怎么辦?我等了你這么多年,我一心希望你能和她離婚回到我身邊,你就不能分點愛給我嗎?啟哥哥,是因為我出國了幾年給了她可乘之機嗎?如若是這樣,我寧愿我從來沒有出國。”
“愛?”商奕啟輕聲自語。
木瀟瀟吸了吸鼻子,清純的眼睛粘到了商奕啟身上。他永遠都是那么引人注目,相貌,家世,才華,進取心兼備。這樣的一個男人,她從小到大從未變過的愛戀。木瀟瀟腦中驟然萌生了一個瘋狂的執念——她要得到這個男人,一定!哪怕是與全世界為敵。
低頭掃見木瀟瀟眼中的勢在必得,商奕啟有些煩躁。他厭惡這樣的糾纏,至于她口口聲聲說的愛,他無法分辨是真是假。愛是什么?他真的不知道。私心里,他只希望保持現狀,安安穩穩地生活下去,和嫣兒,還有惜。
黑色锃亮的真皮鞋踩在松軟的紅色毛毯上,沒有發出一絲的聲動。商奕啟走到窗邊開了條窗縫,冷氣嵌入房內,吹散了他的一點悶燥。
“我不是你的良人,忘了我吧。”身上漸漸起了寒意,商奕啟猛地把窗合上,隔著幾步路向木瀟瀟道了一句后,他再不遲疑地轉身離開。
商奕啟踏出房門之時,木瀟瀟像是才接受他要離開了這一信息,“啟哥哥,別走,我愛你。”木瀟瀟從他背后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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