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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有些好笑的看著剛剛還一副高深莫測的皇帝失措的離開這里,她重新閉上眼睛,沒想到她不過是為了解救皇后而發(fā)動的一枚棋子居然誤打誤撞傷了皇上的心頭肉,呵呵,真是好笑,唐氏皇朝可真是代代出情種,就是不知道這位珍修儀的下場會怎樣。
趙璃兒躺在床上感受著下腹陣陣抽痛,身為醫(yī)生的她很快就明白過來這是要生產(chǎn)的前兆,她雖然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中招的,但是她很清楚以古代的醫(yī)療水平七個月的孩子會有什么樣的危險。趙璃兒努力控制住有些恐慌的心,她蒼白著臉,叫喚道:“萊兒!萊兒!快快!把那壺水拿過來!”
萊兒滿臉淚痕的應聲答應,很快拿出一個精美的銀壺,送到趙璃兒嘴邊,趙璃兒一口氣喝干壺中她靈泉水。不過片刻,趙璃兒感覺到自己的肚子舒服了許多,渾身也恢復了些力氣,宮縮的時間慢慢縮短。她暗自松了口氣,幸好她早早的準備了一壺靈泉,否則要像上次一樣憑精神力取水,怕是根本來不及。感覺到肚子里的孩子活躍的動靜,趙璃兒露出一抹苦笑,這后宮里的人,真不可小覷,自己不知不覺中就被下了催產(chǎn)藥,幸好自己有空間可以利用,否則催產(chǎn)下的七個月孩子真的很難存活。
秦嬤嬤帶著內(nèi)務府的倆個嬤嬤走近趙璃兒身邊,內(nèi)務府的倆個嬤嬤臉色難看起來,到底是誰?居然敢在她們倆的眼皮下動手,珍主子這情形很明顯是要生產(chǎn)了。其中一個嬤嬤用手量量趙璃兒的肚子,滿臉鎮(zhèn)重的對趙璃兒說:“主子,怕是小主子等不及要出來了!您不要慌張,先節(jié)省些力氣,否則等會兒會沒力氣生孩子的。”另一個嬤嬤也連聲催促:“太醫(yī)呢!太醫(yī)怎么還不過來?!”
儲秀宮里一片混亂,幸好有幾個老嬤嬤坐鎮(zhèn),很快就變得井然有序。唐楚快步走進儲秀宮,剛剛靠近產(chǎn)房,就聽到趙璃兒痛苦的呻吟和產(chǎn)婆接生的聲音,雙手不受控制的握緊,渾身僵直的站在產(chǎn)房外面,內(nèi)心一片慌亂,璃兒一定不能有事!
蘇公公見此,揮揮手叫來倆個太監(jiān)搬來椅子,靠近唐楚小心的說道:“皇上,您也要小心身子才是!珍主子和皇子定會平安的!”唐楚一頓,閉閉雙眼,然后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周身的氣勢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許久才咬牙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大卻充滿威嚴的聲音,讓周圍的奴才都屏住呼吸生怕波及到自己,內(nèi)務府的一個老嬤嬤和秦嬤嬤跪在地上,蒼白著一張臉,滿臉大汗的跪在地上,秦嬤嬤低著頭顫抖的回答道:“回·····回皇上,主子剛剛準備躺下,肚子里的皇子就開始動作,奴才·····”
唐楚沒有情緒的說道:“所以,你是想告訴朕,你也不知道璃兒為何會出事。”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產(chǎn)房門口的氣氛更加壓抑沉悶,唐楚暴怒,“沒用的奴才!朕要你們何用!連個主子也伺候不好!”一想到自己的心尖現(xiàn)在正在里面受苦,他的心就像被人扔進油鍋里一樣生疼,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他沒能保護好她!眼下這些奴才卻告訴他她們根本不知道璃兒是怎么樣受傷的,這讓他怎能不憤怒!唐楚眼底閃過狂暴的氣息,瘋狂的殺意蔓延上心頭,他好像一頭被困的雄獅一樣,暴躁的找不到出口。
正在這時產(chǎn)房內(nèi)傳來一陣喧嘩,很快幾個宮女押著一個頗為狼狽的身影走出,身后還跟著璃兒的陪嫁丫鬟,好象是叫萊兒的。萊兒滿臉憤怒的壓著墨月走出產(chǎn)房,她跪在地上哭喊道:“請皇上為小主做主!這個墨月居然敢在身上攜帶安胎藥!虧得主子一向?qū)δ阈湃斡屑眩 比R兒實在是憤怒極了,這些日子主子因為自己不熟悉后宮情況,甚為倚重皇上送來的墨月,哪里知道這個墨月居然如此狼心狗肺,居然趁著主子早產(chǎn)之際暗害主子,世人皆知生產(chǎn)時是碰不得安胎藥的,否則就得一尸倆命,幸好主子發(fā)現(xiàn)及時,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唐楚這才看清,那個被押著的宮女居然是他安排進來的墨月,心中的怒氣和愧疚可想而知,沒想到自己一手打造的暗衛(wèi)敢背叛自己,這實在是讓他震怒非常!他恨不得立刻就把這賤人給生吃活剝了,但是眼下不是時候。他冷冷的說道:“來人!”很快就有倆個黑衣勁裝的男子飄了進來,看也不敢看盛怒中的主子,低著頭帶著曾經(jīng)的同僚墨月,心中卻也十分憤怒,他們自小就被灌輸了忠于皇上,眼下居然出了叛徒,怕是暗衛(wèi)隊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心中想著,手腳卻一點也不敢怠慢,毫不留情的的提起狼狽的墨月向暗衛(wèi)老巢走去,他們這些人的處罰和審判自然會有專人‘伺候’。
萊兒看到墨月被皇上帶走了,這才舒了口氣,聽到小姐一聲一聲的慘叫,心中焦急不已,磕頭說道:“皇上!小姐情況不太好,產(chǎn)房里的人手實在不足,請皇上恩準,讓嬤嬤們隨奴婢進去給主子接生!”唐楚聽到趙璃兒的情況不太好時,心中一驚,揮揮手,怒喝到:“那還不快給朕滾進產(chǎn)房!若是你們主子出了什么事!看朕不揭了你們的皮!”
“是!”嬤嬤們和儲秀宮的奴才們個個提心吊膽,立刻忙活起來。唐楚挺直著身子坐在椅子上,雙手隨著趙璃兒一聲聲慘叫不由得收緊,渾身的氣息壓抑沉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蘇公公和幾個隨身太監(jiān)們立在皇上不遠處,努力的控制著僵直的身子,不敢做出一點動靜,生怕惹怒了明顯處于狂暴狀態(tài)下的皇上。
慢慢的一縷光明出現(xiàn)在東方暗黑的太空,黎明早上的第一抹陽光灑向大地,“哇哇·······”一聲微弱有力的嬰兒哭聲從產(chǎn)房傳出,唐楚立即站起身,一夜未眠的身子微微晃了晃,蘇公公眼疾手快的快步扶住唐楚,但唐楚哪里還顧得上這些,一雙利眼緊緊的盯著產(chǎn)房。很快,產(chǎn)房門被打開,內(nèi)務府的嬤嬤喜氣洋洋的抱著一個襁褓走出來:“恭喜皇上,喜獲皇子!”
唐楚卻沒看她手中的孩子,聲音有些發(fā)緊的問道:“珍主子如何?”那嬤嬤心中感嘆珍主子的受寵,口中卻不敢怠慢的恭敬回到:“回皇上,珍主子生完皇子后,疲勞過度已經(jīng)昏睡過去!”唐楚緊緊盯著她沉聲問道:“身子如何?”那嬤嬤回到:“回皇上,珍主子身子無礙,只是剛剛生產(chǎn)完,有些虛弱罷了!”
唐楚卻不再言語,繞過那嬤嬤徑直走進產(chǎn)房,沒有親眼看到璃兒安然無恙,他實在放心不下。身后的奴才面面相覷,這產(chǎn)房是污穢之地那里是皇上能進的,但是皇上身上的氣勢實在不是這些奴才能置喙的。蘇公公看著這些奴才,輕咳一聲,面無表情的說道:“雜家先把話撂在這里,這后宮那些話能說哪些不能說,想必各位心底也清楚,咱們的皇上可不是好糊弄的。”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在場的奴才,揮揮手,除了一些有身份的儲秀宮的奴才,其他的小宮女太監(jiān)被蜂擁而至的侍衛(wèi)捂著嘴帶了下去,剩下的幾個奴才渾身發(fā)冷的低下頭,不敢言語。
唐楚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趙璃兒蒼白狼狽的小臉,心底悶悶的疼痛,伸手摸摸那白皙柔嫩的臉蛋,眼底的焦慮慢慢平息,只余下一抹淡淡的心疼和憐惜,幸好璃兒沒事。他聽到簾幕外邊的太醫(yī)小心的轉(zhuǎn)達著璃兒身子無恙的消息,一直提著的心微微放下,眼神溫柔的看著昏睡著的趙璃兒,淡淡的開口:“下去吧!”
良久之后,蘇公公小聲的走進來說道:“皇上,該早朝了。”唐楚這才驚醒過來,眼神募得轉(zhuǎn)深,今日的早朝他必須去!唐楚低低的說道:“璃兒,等我。”然后站起身,親親吻吻趙璃兒有些失血的朱唇,轉(zhuǎn)身走出儲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