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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慎聞言,心底十分不悅:這是什么態度!這樣無禮的話自己已經好些年沒有聽到了,更何況還是自己的女兒說出的話!這可是□裸的不孝!但是看著趙璃兒那張過分美麗的臉蛋,他壓下心底的怒火,口氣卻有些生硬的說:“趙璃兒!我是你父親!你怎么能這么和自己的父親說話!再說了,我想送你進宮是你的福氣,你也不想想,你這么個出身,若不是我愿意為你打點,你以為你以后能有什么出息?送你進宮那可是看的起你!只要你進了宮那你后半輩子可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越說越覺得自己是一個巴心巴肺為兒女打算,但兒女一點都不領情的父親,口氣慢慢帶著火氣,“我這么為你考慮,你居然一點也不領情不說,反而這樣對待自己的父親,你的孝道呢!你的閨訓都是白學的嗎?”
趙璃兒冷笑,見過無恥的卻沒見過這么無恥的,明明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卻說的好像是多么偉大的父親一樣,剛要開口。書房的門卻被“砰”的一聲從外推開,趙松帶著滿身的汗水匆匆走進來,一進來就上下打量著自家妹妹:“璃兒,你沒事吧?!誰叫你自己一個人從城外跑回來,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叫我怎么跟姨娘交代!”他身后還站著戰戰噤噤的守門小廝,委屈的看著趙慎。趙璃兒撇過頭,沒好氣的說:“我會出什么事?天子腳下朗朗乾坤,誰還敢打劫我不成!”顯然心底還有氣,不肯理會趙松。
趙慎揮揮手,那小廝如臨大赦趕緊退出去,擦擦頭上的汗珠:幸好老爺沒有怪罪,不過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怎么二少爺和三小姐都敢擅闖書房?看了看緊閉的書房門,搖搖頭,算了算了,這可不是自己能關心的,還是好好的看好書房大門才是。
趙慎站起身,看著鬧別扭的兄妹倆,眼底閃過得意的精光:就知道三房的人重情,這不自己不過是耍了些小手段,這倆兄妹還不是乖乖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面上卻是一片威嚴,還帶著淡淡的怒意:“松兒!這是怎么回事?我給你出入書房的權利,就是讓你不看情形亂闖書房的嗎?你們倆兄妹還有沒有點規矩?!妹妹剛闖完書房哥哥就緊跟著闖進來。”趙松聽了趙慎的話,心底并不以為然,父親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聽著這話好像是十分生氣,但是他明白這不過是些借口罷了。現在他最擔心的是妹妹有沒有說些不該說的話,若是父親拿到把柄這事就不好辦了。
趙松上前一步把趙璃兒擋在身后,恭敬的行禮,說道:“父親教訓的是,但是兒子擔心妹妹沖撞了父親,所以才匆匆趕來。妹妹剛剛若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抑或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還請父親見諒。都是兒子不好,剛剛與妹妹開玩笑,才惹得妹妹生氣,使得她一氣之下跑來了父親這里,兒子這就帶妹妹下去。”背后的手不顧趙璃兒掙扎,緊緊攥著她的手,心里盤算著等會兒出去之后就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聽話的妹妹。
趙慎當然沒有錯過這倆兄妹之間的小動作,微瞇著雙眼,說道:“偶~~~不知道松兒和你妹妹說了什么,才惹得璃兒居然敢闖入書房來質問我這個當父親的。”質問?!趙松心底一咯噔,回頭狠狠瞪了一眼鬧脾氣的趙璃兒,還是來晚了!這個妹妹居然這么大膽,直接就闖入書房了。回過頭,說道:“父親,不過是兒子與璃兒開的玩笑罷了!父親萬不要把妹妹的話放在心上,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哪里受得了兒子與她開的玩笑。這不一生氣居然鬧到父親這里,兒子回去后定會好好懲罰妹妹,還望父親不要生氣才是。”
趙慎重新坐下,低垂著眼簾:沒出息呀!這個兒子一點都不像自己,居然還是想用自己的前程去換自己妹妹的婚姻,簡直是沒出息到了極點!這趙璃兒進宮以后受益的還不是趙松,雖然這個兒子有些才華,但是有個寵妃妹妹,想來他的仕途會順利很多倍,可是他居然為了讓妹妹過得自由些,就打算把自己這個貌美如花的女兒嫁給一個小地主出身的小官。簡直是不可理喻,自己給他分析了這么多次,他居然還是我行我素,若不是趙榮兒的性格實在是難以拿出手,自己又怎么會還這么容忍他們兄妹的所作所為,早就把人選改為榮兒,把這個不討喜的三女兒送給哪個達官貴人做妾了。他口氣嚴厲的說:“開玩笑?!開什么玩笑!你們以為這書房是你們三房的廚房,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趙松喚道:“父親!兒子這就回去懲罰妹妹。”趙慎軟下態度,擺擺手,說:“先別急著走,你先說說林府的婚事,你打算怎么辦?林大人昨天還跟我說,你若是不愿娶他的庶女,那就退婚,但是退婚可以可是不能損害人家嫡女的名聲。你打算怎么辦?”趙松還沒有說話,趙璃兒聽了這話,就先忍不住了,口氣很沖的說:“林府的意思不就是要哥哥背下退婚的污名嗎?憑什么?這樣我哥哥的前程怎么辦?他這是要毀了哥哥,我們絕不能答應。”
趙慎無奈,疲憊的揉揉眼角,說:“我也知道不能答應,但是林府打上了太皇太后的娘家,我這不是也沒有辦法。我總不能不顧趙府這一大家子,魯莽的拒絕得罪林府吧!也只能委屈你哥哥了,我這些天在戶部也不好過,林大人是我的頂頭上司,我最近經常被他找麻煩,你們也知道自從你們大娘去世后,這李府就不太搭理我們趙府,父親身后沒靠山,只能忍著了。”說完瞟了一眼趙璃兒,意有所指的說,“若是你妹妹能夠在這次選秀中進宮,然后再得寵封妃,那我們趙府就有底氣不怕他林府了。”
趙松一口拒絕,說道:“父親,關于這件事你就不要再說了,我是不會讓妹妹進入那個地方的。男子漢大丈夫,出人頭地就是為了保護家人,給家人更好的生活環境,怎么能為了自己的前程而把自己的妹妹送入那樣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若不能保護自己在意的人,這官不做也罷!我絕做不出靠著出賣親人來換取利益的事!”趙慎卻氣急敗壞,聽到兒子的話莫名的就想到了自己那枉死的大兒子,心底的火騰的冒起:這是被自己的兒子看不起嘲笑了!口氣蠻橫的說:“呵呵,說的好!那你怎么不帶著你的姨娘出去住?你能耐就不要靠著我趙府的關系做官,還有享受這么多年的富貴?你可知道你這些年吃好的穿好的這些都是你老子我幸苦賺來的,你以為沒有好的家世,你能過這么好的生活,有這么光明的前程?”
趙璃兒實在是忍不住了,心中挑眉:趙慎這是心虛的惱羞成怒了?嘲諷的說:“父親說笑了,哥哥和我可沒有享受過你帶給我們所謂的榮華富貴,我們不過是穿著一身華服但是每天卻吃糠咽菜填不飽肚子的下賤庶子庶女罷了!”看著趙慎烏黑烏黑的臉色,趙璃兒心里越發暢快,“您不知道嗎?什么錦衣玉食不過是父親和和大房二房的權利,我們三房每天只能吃清水饅頭,若是能吃上些剩菜都是應該感恩的事!這可是您出身高貴美麗大方的原配夫人親自下令分配給我們三房的伙食!最可怕的還不是這樣的伙食,最可怕的是每個月月末還會賞些含有劇毒的大魚大肉給我們三房,只要我們忍不住就有可能當場死亡。”說道這里,趙璃兒心底很是怨恨,小時候那段日子自己和三姨娘母子吃盡了苦頭,若不是有個空間,自己找盡借口帶著姨娘們定期補充些營養,怕是早就被苛待而死,或是生生弄壞了身子。前世自己從來都不愿碰一口葷菜,可是現在自己卻是頓頓都不能少葷腥,可想而知當時的日子是有多么難熬。
趙慎臉色白一塊紅一塊,他一直都知道李氏苛待姨娘庶子庶女,但是沒想到李氏如此狠辣,居然如此對待三房母子三人。那時候他一直護著二房,是真的沒發現三房的日子過的如此慘烈,若是如此,那自己唯二的倆兒子能活下來還真是奇跡啊!但是這依然不能讓他更改心底的想法:三房雖然吃過苦,但是以后趙府還不是有他們繼承,再說了,趙璃兒是自己的女兒,在家從父,即使她曾經過的不好,但是她是我的女兒就有義務為自己的父親貢獻一切,想到這里,他冷哼:“以前爹爹是不太關心內宅,讓你們吃了些苦頭,但是爹爹不也是為了趙府,為了你們能過上更好的生活?”說完又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大夫人一向是為人狠毒,爹爹也是被她欺騙了好多年,直到她去世了,才發現她的真面目,可憐你們的大哥就被她生生的害了,爹爹想來就心痛不已。但是逝者已逝,爹爹也不好在對李氏做些什么。不過爹爹不是更加疼愛你們,超過了李氏留下的孩子?松兒是我定下的繼承人,而琦兒也是我最疼愛的兒子,這以后趙府就是你們三房的,爹爹做的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們三房?你們怎么就不能理解爹爹呢?爹爹也是希望能留給三房一個強大的趙府,這樣不知會省了松兒多少事。”
趙璃兒被氣樂了,明明就是自己貪圖富貴貪念權利,卻總是表露出一副為他人著想的惡心樣子。她不耐煩的看著趙慎的表演,不再掩飾下去,沒好氣的說道:“行了!到底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不就是希望我能進宮嗎?好,我答應你!但是,林家必須要好好解決,我不希望哥哥的名聲有一絲一毫的損傷。”話剛落音,趙松進大聲說:“趙璃兒你在說什么傻話?你還有沒有點規矩了,男人的事哪里輪得到你插手?我已經決定了接受林府的條件,不需要你多此一舉。”
趙璃兒推開擋在面前的趙松,面無表情的看著趙慎:“我們就不要繞彎子了,我想我的條件不過分吧!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你要進宮就一定會做到的。”趙慎忍下被自己女兒不尊重的憋屈感,撇了臉色鐵青的趙松一眼,點點頭:“可以,明天我親自去林府退親。”這門親事本來就要被退掉的,趙府又不是以前那個只能依附李府的小小府邸了,怎么可能容忍林府如此欺凌,以前沒表態不過是為了拿捏三房,現在目的答到了,當然得找回場子。趙璃兒點點頭:“很好。”說完擺脫趙松的手,利落的走人。
“趙璃兒,你給我站住!”趙松落在書房不知又跟趙慎談了什么,不過顯然談判失敗,氣急敗壞的追趕上走在花園里的趙璃兒。趙璃兒瞥了他一眼,又看看花園里圍觀的下人,淡淡的說:“哥哥,打算在花園里與我談話?”趙松也看到了花園了來來往往的下人,平復一下激動的神情,說道:“你打算去哪?”趙璃兒用下巴點了下璃閣的位置,說:“跟我來吧。”倆人都板著一張臉,朝璃閣走去。
“你到底想怎么樣?我不是都說了,這件事我會解決的,你怎么能擅自跑到父親那里呢?”一進璃閣,趙松即忍不住炸毛。趙璃兒嘆了口氣,坐在桌子旁邊:“哥哥,你先消消氣。”趙松氣急,說道:“我怎么消氣?我就不該告訴你這件事,你說你怎么就不能乖乖聽哥哥一次,讓哥哥護著你一次。上次去家廟也是,你就這樣把我們三房護在身后,犧牲自己被罰去家廟。璃兒,哥哥是男人,是你的兄長,若是作犧牲也該是哥哥來,而不應該讓你來承擔這個重任。”
趙璃兒搖搖頭,苦笑:“哥哥,你還沒看明白嗎?這個宮,妹妹是不進也得進。爹爹借這件事拿捏三房,不過是為了逼妹妹進宮罷了。而且我知道這次事情即使我們三房不出面,他趙慎也不會就這樣順著林府的意,但是哥哥他是我們的爹爹啊,自古孝道大于天,這次不成,他總會想出法子逼迫我進宮。最重要的事,我知道趙琉兒也盯住了我,即使父親不成,那趙琉兒借助李府也定會把我送入宮中,到那時還不知趙琉兒會耍些什么手段,說不得整個三房都會被她給毀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還不如我痛痛快快的答應趙慎來的有保障一些,畢竟他還不會那么狠心,毀掉三房。”
趙松怔住,他沒想到這里面還有這么些彎彎繞繞,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妹妹都是哥哥沒用,保不住妹妹。為什么趙琉兒就是要跟我們三房過不去呢?我們三房哪里招惹了她,讓她三番五次的對付我們?明明是她們大房對不住我們,為何我們還沒有怪罪與她們,她們偏偏要找我們的麻煩?”趙璃兒拍拍趙松的肩膀,浮現一絲微笑:“這我怎么知道?有些人就是這樣,永運看不到自己擁有什么,只會一味的盯著別人碗里的東西,得不到就會心生毀滅。”她搖搖頭,“算了,不要說那些讓人倒胃口的人和事了。其實哥哥,進宮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你知道你妹妹別的可能不行,但是一些勾心斗角什么的我還是不怕的。你想想就憑你妹妹這樣的心機容貌,自保還是不成問題的,等我站穩了腳跟,再想個法子生個孩子,那日子不就有盼頭了?以后你可是會有一個王子公孫的外甥或是公主,那多風光啊,是不是?而且聽說當今圣上,年富力強又英俊瀟灑,能嫁給這樣的男子也是很難得了,妹妹說不得還賺了呢!”越說趙璃兒臉上的微笑越燦爛,仿佛真的很滿意很開心的樣子。
趙松卻扭過頭去,賭氣的說道:“不想笑就別笑,你也說了你我是雙生子,我哪里還不知道你的感受。”明明就難過的要死,為何還要在自己的面前露出一副開心的樣子,站起身,“我知道只要你決定的事,就很難改變主意,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做吧!哥哥無能,保不住你,但是哥哥也不會給你拖后腿,你······你愿意做什么就去做吧!”說完快步走出璃閣。
趙璃兒看著自家哥哥略顯的落寂的背影,眼淚不由得流了下來,心中難過的要死:自己怎么可能愿意進宮,若是自己只有這一世的記憶,那么忍忍也就罷了。但是前世作為一名新時代的女性,就連自己的未婚夫出軌都忍受不了,自己又怎么能忍受跟一群女人爭奪一個男人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