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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三人的背景消失在門口,花廳里眾人小聲談笑的散開,但從她們發亮的眼神可以看出顯然她們對剛剛看到那場戲很是滿意。有些夫人小姐用余光暗自打量著面色平靜的李大夫人和趙琉兒。趙琉兒面帶笑容的聽著周圍諸位夫人小姐的竊竊私語,心里卻恨得咬牙切齒:趙璃兒又是這個趙璃兒!好好的計劃又被她破壞了,這次本小姐豁出自己的臉面,卻得不到想要的效果!趙璃兒,你真是個煞星,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歐陽明月帶著一群眼露不善的小姐趾高氣昂的走到趙琉兒身前,歐陽明月眼露譏諷的說:“這不是京城第一美人琉姐姐嗎?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那明月來陪你可好?”她身后有人接話:“歐陽小姐您弄錯了吧!剛剛那位趙三小姐才是真正的美人呢!”歐陽明月恍然大悟狀,天真抱歉的說:“哎呀真不好意思,我居然忘了,對不起趙姐姐,我不該再提這個名號的,都是我的錯。”說著眼圈就紅了,可憐兮兮的看著周圍眾人。
那位剛剛開口的小姐就叫道:“趙琉兒,你什么意思?歐陽小姐又沒有說什么?你怎么可以把她弄哭呢!”旁邊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怪不得能做出苛待比自己出色的庶出妹妹之事,真是心腸歹毒!”歐陽明月焦急的說:“幾位姐姐快別這么說,都是明月的錯,惹得趙姐姐不快。”說著還偷偷地瞄瞄趙琉兒。
趙琉兒面帶微笑,心里青筋直爆,這個歐陽明月每次都來這一招,若是以往自己只要面露不屑的做做樣子,就會有人跳出來說話,可是現在.......她不著痕跡的看看花廳眾人,發現眾人并沒有注意到這里抑或是注意到這邊卻不上前只是在觀望,畢竟剛剛大好的局面被趙璃兒那個賤人破壞不少。趙琉兒微低下頭,再抬起頭時卻是淚流滿面,楚楚可憐的開口說道:“幾位妹妹為何要如此難為琉兒呢,明明琉兒已經知錯了.........”說著就小聲的哭起來,豆大的淚珠顆顆流下臉頰,再配上她消瘦不少顫抖的身姿,讓人不禁心生憐惜。
歐陽夫人首先看到這一場景,皺眉走過來,拉住趙琉兒的手拍拍:“莫哭了,伯母替你教訓你歐陽妹妹。”轉身嚴肅的看著歐陽明月,“月兒,你越來越沒規矩,怎么可以惹客人生氣。”歐陽明月氣紅了臉,說道:“我沒有.....”這個趙琉兒這次居然來這招,以往不是非常清高孤傲的嗎?趙琉兒哽咽的打斷歐陽明月的話,著急的擋在她的面前:“伯母,都....都是琉兒的錯,歐陽小姐說的對,若不是......若不是琉兒嫉妒妹妹們優秀,怕她們會搶走爹爹從而那樣對待妹妹,就不會有現在這場風波,都是琉兒的錯,所以不管明月妹妹說什么都是琉兒該受的,這是罪有應得,伯母別怪妹妹,好不好?”明亮的大眼睛飽含淚水可憐的祈求這歐陽夫人,趙琉兒顫抖著身子緊張的擋在歐陽明月的身前。
歐陽夫人看著趙琉兒可憐的樣子,嘆了口氣:“伯母沒有怪她.......”自己的女兒終究要成為趙琉兒的踏腳石了,這樣也好,給她個教訓免得她天天得意忘形,惹下禍端。歐陽明月使勁掙脫被趙琉兒抓住的手卻怎么都掙脫不掉,又聽到母親的話勃然大怒,不顧自己天真的形象:“放手!誰讓你求情了,我又沒錯......”
話還沒說完,就被趙琉兒沙啞驚喜的聲音打斷:“真的!伯母果然是個好人。”松開歐陽明月的手,略提點聲音,“各位,琉兒今日失態了,把自己的事都抖在大家的面前,但我確實是情非得以。”她擦擦眼淚,滿意的看到眾人圍了過來,接著說,“就像是歐陽妹妹所講的那樣,我知道大家看到我那幾個庶出妹妹,都會在想怪不得我會打壓自己的妹妹,若是這幾個妹妹出來就會威脅到我的位子。畢竟我那幾個妹妹實在是出色,特別是我的三妹妹容貌絕麗無人可及,若是她早點出現在人前,這第一美人怕是絕不會落在我的身上。”
看到眾人了然的神情,趙琉兒面色蒼白眼淚直流,堅毅高傲的說:“這全屬無稽之談,荒謬至極!”眾人不信的看著她,一位性格火爆的千金不屑的說:“趙大小姐,你說荒謬就荒謬了,我覺得很是合理啊!”趙琉兒雙眼發亮,眼帶不屑的說:“當然荒謬!庶女怎么可能比得上嫡女。自古嫡庶有別,先不論其他,就憑我是趙府的嫡出大小姐,說句讓大家笑話的話,就是出嫁我的嫁妝都會比妹妹們多上幾倍,更別說作為嫡女以后定是嫁人為正妻。而妹妹們就不一定了,運氣好就會嫁入清白之家為正妻,運氣不好隨便送人做小妾也是常見不是嗎?再說眼下,以后不管出席什么宴會只有我才能帶她們出來應酬,畢竟我們府上沒有正經主母,我這個嫡長女在外就代表這趙府的臉面不是嗎?所以我又怎么會嫉妒和擔心一個根本不會威脅自己的人呢?”廳里的眾人不再說話,眼神有些閃爍,畢竟這里的都是正室嫡女只有少部分的庶出女孩,大家還是比較贊同趙琉兒的分析,但是這也不代表大家就相信趙琉兒的話了,那位趙三小姐的美麗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趙琉兒看到大家都不出聲和有些軟和的面容,眼底閃過得意,看到李大夫人微不可見的對自己點點頭,就滿臉凄涼的說:“更別說我還有個家世顯赫的外家,就更不可能為了這么些個荒謬的嫉妒去苛待她們。再說了各位都知道,那位趙二夫人是父親的貴妾,是父親青梅竹馬的未婚妻,父親對她那可是無比寵愛,母親去世后這趙府就全在她的手里,而我怕......所以才要來自己院子里的管理權,只是沒想到還是遭到暗算。”她苦笑這說,“我沒有母親,要在內宅過活保護我的弟弟,我除了抓緊父親之外,我......我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李夫人一派的夫人們抓緊時機上前安慰著趙琉兒:“好孩子,我們沒有做錯什么。那些個低賤的妾侍都是心機深沉之輩,你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一個夫人也說到:“是啊,這自古嫡庶有別,那些個庶女姨娘天生都是賤胚子,大小姐能在她們手里逃脫掉平安長大很是不錯了。”趙琉兒搖搖頭,很是圣母的說:“不!是琉兒的錯!琉兒剛剛不該說出二夫人沒被爹爹扶正的事,也怪我剛剛見到妹妹一時激動就忘了這件事并沒有宣揚出去。說來說去,都是我想獨自霸爹爹的錯,爹爹....他是我們所有姐妹的爹爹啊.....”趙琉兒傷感的感嘆,模樣糾結又無奈。有些不知道趙府內部情況的夫人都很是同情的看著趙琉兒,覺得這位貴女著實可憐,雖出身高貴卻被人陷害到如此的地步,現在連名聲都保不住了。
這時一個閨秀揚聲說道:“梅姐姐,好生奇怪啊,這一句為了父愛就能把所有的事推脫開來啊!真是好口才。”梅姐姐不緊不慢的答道:“這有什么好奇怪的,這位趙大人也是奇葩,所有的事都聽嫡女的,嫡女排斥庶出女兒,就把貌美如花的女兒送入家廟,讓另一個有著‘當家’姨娘得寵的庶女天天關在家中不加教育,最重要的是這位當家姨娘也是個傻的連給自己唯一的女兒情個先生都不會,任由自己的女兒白白長大就連規矩都不大規范呢!”那閨秀恍然大悟:“是了,聽說趙府連個出名的女先生都沒請過,趙大小姐貌似是在李府閨學上學呢。”周圍一圈的人都忍不住發笑,這位趙大小姐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呢,這里有好些個人都是認真調查過趙府情況的,這趙琉兒在趙府可以稱的上是一霸,哪里有她說的這么慘。
趙琉兒心中大恨,這位梅姐姐就是以后的梅妃,前世被自己壓得死死的,今生懶的理會與她,沒想到她這么不知好歹。圍在趙琉兒身邊的夫人看到李夫人面露不快的臉色,趕緊開口說道:“好了好了,不過是些庶女姨娘,那值得我們花時間,這位是梅家姑娘吧?趙家小姐已是很可憐了,你們就看在我的面上就不要吵了。這些個庶女姨娘不值得你們爭吵的。,小心傷了彼此的感情。”周圍幾位不知情況的夫人都點點頭,不管怎樣沒母親的孩子在后宅總是很可憐的,能活下來都不容易啊,特別是家中有得寵的姨娘,那家里的嫡出就危險了。
趙琉兒適時的流下感動的淚水,滿目感動得看著幾位為她說話的夫人:“琉兒今日真是太感動了,沒想到幾位夫人會相信琉兒的話,琉兒就是死了也值。”那婦人溫和的說:“可憐的孩子說什么傻話,什么死不死的。你呀就要好好活著才是,活給那些個看不得你好的人看看。”趙琉兒展開一個笑容,點點頭,心中大定:還是舅母高明,知道只要抓住庶出和姨娘的身份,這些個正室夫人們就會被自己轉移視線,模糊重點。她掛著蒼白的笑容說:“梅小姐還有這位錢小姐,琉兒不求所有人都相信琉兒,畢竟琉兒的確是做錯了事情,但我也受到了懲罰,這些天我不吃不喝的在舅舅家反省,以后我不會在做這樣的事了。若是梅小姐喜歡我那庶出妹妹們,以后我定會親自帶著她們上門拜訪的。”她眼神真摯的看著這倆位小姐。
梅小姐差點被氣笑了:好你個趙琉兒,平日里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今日又擠兌我跟庶女為伍,上下掃視一下趙琉兒,說道:“趙大小姐說笑了,梅某不過是看到不平事說句公正話罷了。梅某提醒趙大小姐一句:這家丑還是捂起來的好,不然別人笑不笑話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別把本就不是很好的名聲搞的更加不堪才好。”那錢小姐大笑:“梅姐姐說的好,有些人啊顛倒是非的能力太強,總有一天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哼,梅姐姐我們走!”梅小姐臉帶笑容的與周圍的夫人小姐寒暄告退,然后優雅從容的退出花廳。
看到花廳中的眾人心不在焉的樣子,歐陽夫人扶額,今日的宴會看來是完成不下去了。對擅自帶著趙琉兒前來的李大夫人不禁心生怒意,自己辦這個宴會又不是為了洗脫她外甥女身上的污水的,不僅把自己的客人給氣走,還把自己的女兒都搭上了。她臉色不是太好的掃過平靜的李夫人和處在一堆夫人中談笑的趙琉兒,勉強笑道:“諸位,今日宴會還沒開就發生這樣的事真是抱歉,現在我們去后院看戲,我可是請了京城最出名的花旦回來呢。”
李府馬車上
趙琉兒興奮的說:“還是舅母厲害,今日一過琉兒再也不擔心別人給琉兒臉色看了。”李夫人卻沒有這么樂觀:“不,你別這么樂觀,那些個大家貴族的當家主母都是人精一樣的人物,你以為今日小小的把戲她們看不出來,不過是給李府面子罷了。”趙琉兒白著一張臉:“那今日我不是白跪了。”李夫人鎮定的說:“當然不會,她們今日既然給了面子,以后就不會再說些什么,但心里總會有些疙疙瘩瘩就是了。好在你以后不會與她們家聯姻,所以問題不大。”趙琉兒緩緩輸舒口氣:“不管怎樣,還是很感謝舅母。”李夫人臉色不變:“不必了,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小心點,不要老是麻煩我兒子就行了。”
趙琉兒小心的看著李夫人的表情,有些難過的說:“舅母,我不是故意的,我......”李夫人打斷說:“別再我這里裝可憐,要不是如柏請求我,我是不會幫你的,你以后離我兒子遠點就行了。”趙琉兒看著李夫人面無表情,紅了眼眶,卻不敢造次,她從小就害怕這個舅母,這次能請動舅母幫忙她也很是意外,就低低的回道:“是,舅母。”
歐陽府
歐陽夫人坐在座位上看著歐陽明月:“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歐陽明月跪在地上垂著頭說:“是的母親,我不該找趙琉兒的麻煩。”歐陽夫人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的說:“錯了,是不該今日找她的麻煩,你今日是主她是客,你怎么能在自己家里找人麻煩?這不是打我們歐陽府的臉嗎?”歐陽明月不服的說:“可是我就不喜歡她,她居然毀了母親的宴會。而且還想洗脫自己身上的污水。”歐陽夫人無奈的說:“你這個脾氣叫我說什么好呢!”轉眼又面露嘲諷的說,“你以為就憑趙琉兒幾句話,我們這些人就會相信了?不過是給李府面子罷了。趙琉兒什么樣子我們心里門清的。”歐陽明月高興的說:“真的嗎,母親?我還以為大家都被她騙了呢!”歐陽夫人扶起女兒,笑著說:“是不是不重要,反正趙琉兒是要進宮的,你以為李府花了大力氣洗涮她的名聲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她能順順利利的進宮。”歐陽明月高興的說:“真的嗎?那就好,看那個趙琉兒還怎么跟我搶明宇公子。”歐陽夫人沒好氣的說:“你就為了明宇而去針對趙琉兒?”歐陽明月微紅著臉:“誰叫那個趙琉兒每次都大出風頭,明宇公子都稱贊她了。”歐陽夫人喝到:“沒出息!那明宇是你的未婚夫,誰還能搶走他不成。”“娘~~~~~~~”歐陽明月不依的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