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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哈?洪謙生才剛準備要質問,卻也發覺了女人表情的異樣。
....妳怎么了?
沒事....明天還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妳又都不說,是怎樣?
林霧琴下午本就抑郁寡歡,而被他那惡聲一逼,委屈與氣憤便猛然涌上。
洪謙生,你自己不也一樣!你上次也
她哽咽了一聲,卻也看見男孩的表情在她那一喊前已似笑非笑,扭曲的不行。
但他似乎極度壓抑著自己,只是低頭瞧了眼上回被她還回的表。
快九點了,妳先載我回去
你先給我說清楚啊!
洪謙生首次見到她激動的模樣,原本冷沉的眸子因吃驚而睜大了些。
林霧琴喊完便后悔了。
平時的她不是這樣的。或許是因長期的憋屈,再加上白天時來了根最后的稻草,情緒仿佛泄洪似地,就地泛濫。
她雖堅強,卻也才剛獨立。22歲是個才剛脫離女孩的年紀,做為女人,只能算是個不成熟的雛形。
妳干嘛要哭啊。
淺淺皂香混合著汗液的味道撲進林霧琴的鼻腔。她原本倔強地低著頭,卻看見自己的黑色跟鞋前方多了一雙純白系帶鞋。
抬起頭,距離極近之下,女人由下而上地迎向男孩的臉。他瀏海下的發根處全浸著半干的汗漬;而那雙柳葉型的上揚眼中,也如她泫然。
她搖了搖頭,強將快要落下的淚珠擠去,猶豫地探詢。
你剛才都在找我嗎?
怎么可能。
別扭的語氣,她確定他在找她。
那你就先告訴我
我過P大會計的一階了。他幽幽地打斷她。
今天放榜嗎?林霧琴吃驚,又突然想起,確實是在三月底放榜。
那不是很好....
卻見他痛苦地抿著唇,她急煞了話。
她突然有種感覺,他們是相像的。唯一的差別只在于,她已全身沒入火坑,而這位同學則是半只腳剛踏了進來。
因為不曾被伸出援手過,她深諳那種孤立無援的徬徨感,她想幫助他。不只是基于關系里年長者的地位,更是因自己亦正體驗著身不由己。
她連眼角的珠淚都還未抹去,卻已先朝他伸出了手。
她突然想去摸摸洪謙生的臉頰。男孩似乎正在隱忍,并無表現抗拒,可她最后也只是將手落于他的肩膀上。
她輕輕拍撫著他,我上午十一點后都沒事。
....明天P大有紫藤花節。
每年三月中旬至四月,P大種植的的紫藤花都會盛放。全系所配合此際正逢高三生們的一階面試放榜,會在校園舉辦招生博覽會。
你想去嗎?
隨便走走。
想去就說想去就不就好了嘛?
但老實說,林霧琴此時并不太想回去母校,可此時男孩黯淡的面容卻又讓她無法拒絕他。
她正要出言答應,卻看到他也將手伸向了她,遲疑地了一陣后,用手指輕拂她的眼角,又捎了捎她微腫的雙唇。
明明他還仍沉著一張臉,可林霧琴卻覺得快要被他看她的視線給灼傷,覺得臉要燙極了。
好。好了....她開口答應,并也將手從他肩上移開。
....噢。
洪謙生也如夢初醒似地后退了一小格,干咳了一聲,停止觸碰她。
接著又恢復他一貫的氣焰,雙手環胸地撇過頭:
妳明天可別再讓我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