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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凡正猶豫著是否要進村子休整一下,卻見一隊人從村口緩緩走出。
白牦牛搖身一變,變成拉車的動力,它的身上掛滿了潔白的哈達,車上也圍著白色的哈達。幾個喇嘛正搖著轉經輪,口中唱念著夏一凡他們聽不懂的歌。聽不出太多的悲傷,反而隱約帶著極樂世界之音。
練劍道人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就仿佛孩童跟親人離別。夏一凡這才確定了曾經的推斷,練劍道人之所以執意跟來,卻是要跟那個很親的人道別。
送葬的隊伍走到了夏一凡的身邊,白牦牛停下,一個小喇嘛對著他們鞠躬行禮,用很流利的四川方言跟他們說道,“老師說會有親人來送他一程,想來就是你們了!”
“甲米仁波切?”夏一凡小聲問,在得到肯定的回到后,他向著牛車深深鞠躬。
龍小莊則冷酷地看著牛車,表情復雜。
練劍道人哭夠了,卻是要走上前,伸手就要抓開草席。小喇嘛也不阻止,任由這個老頭搗亂。
不過練劍道人的手停在了草席之上,似乎并不是要掀開草席查看死者,最終還是搖搖頭,戀戀不舍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寶劍,輕輕地放在牛車之中,跟那死者相伴。然后他吆喝一聲,唱著不知道哪來的俚語小曲,趕著牛車,似乎有些歡快地向前走去。
小喇嘛笑而不語,然后向夏一凡介紹自己,“我應該稱呼你為師叔吧,你可以叫我阿旺。”
白牦牛很通靈,也不管練劍道人在牛車旁邊發瘋,而是徑直向山頂走去。
高原的紫外線很強,光照十足。白牦牛前進的方向,正是山巔金光一片的地方。金光之上,無數的禿鷲在盤旋飛舞。
那就是藏人的天葬之所,天臺。
擁有白牦牛拉車,無異是每個藏人最高等級的榮耀。在他們看來,白色代表著純潔和神圣。白牦牛更是純潔與神圣的代名詞。從白牦牛救起他們三人起,夏一凡就知道這白牦牛不是一般的靈物。
萬物有靈這句話不是白說的。
但是更讓夏一凡驚奇的是,在天臺的一旁,一頭白色的野狼正坐在地上眺望著遠方,似乎對一干人的來臨,毫不在意。
小喇嘛對著白狼王行了一禮,似乎打了個招呼,沒有絲毫的恐怖之意。
夏一凡和龍小莊卻卻是高度戒備,向四周打量,生怕著白狼王帶著狼群而來,那么自己這些人絕對會被吃到連骨頭都不剩下。
但是,周圍空空如也,顯然這白狼王似乎也在遵守某種古老的約定,單刀赴會。
白牦牛也不理會白狼王,打了個響鼻,充分展示了對這個手下敗將的不屑。白狼王也不惱怒,而是懶踏踏地趴在地上,就如同一條沒睡醒的大狗,甚至還耷拉著血紅的舌頭,尾巴輕輕地掃著地面,將那天臺掃的干干凈凈,安詳而無害。甚至對爬上來的白牦牛不屑一顧,兀自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夏一凡。
如果沒有昨晚的那場狼群大戰,夏一凡甚至有種去抱抱這條大狗的沖動,只是現在看來,卻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