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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一聲巨響,蔣天賜掉在了雪地里。兩個人互相對視,心里都打著算盤。
“不能接一把嗎?”末了蔣天賜問。
“不能。”飛練冷漠地轉(zhuǎn)過頭去,“你沉,接不住。”
蔣天賜冷冷地說:“你又走光了。”
王大濤看著這幾個人滿樹亂爬的功夫就把鐘言的住處安排好了,拿著一部對講機過來:“這個給你,以后這就是你的無線電了。入職之后才能領(lǐng)取芯片和id,你將以二級傀行者的身份參與救援行動?!?
鐘言拿過自己的這部無線電:“年薪呢?”
“明天會給你申請一部分,如果想要全部提前領(lǐng)取,最起碼要幫助組織解決一次s級的鬼煞?!蓖醮鬂龑⒆约旱穆?lián)系方式留給他。
鐘言卻不太滿意:“拿錢辦事,說白了入煞破煞都是提著腦袋干,最好先結(jié)清。況且我要做些準備,肯定要用錢。”
“你要用多少錢?”王大濤問,“我手頭還有點兒?!?
“兩三百萬?!辩娧哉f。
王大濤囊中羞澀:“最近我買了基金?!?
“那就趕緊幫我申請年薪預(yù)支?!辩娧允斟X相當不客氣,“對了,傀行者、科學(xué)家園和堂三堂,哪個組織的資金雄厚?”
“那當然是我們?!蓖醮鬂惚犙壅f瞎話,其實是科學(xué)家園,但他怕鐘言聞著錢味兒直接跑路,“我們背后有人。”
“你最好別騙我?!辩娧孕α诵?,像是看穿了一切。
很快,王大濤就把房子鑰匙交給了他,并且詳細告知了地址。地方有點遠,但是鐘言還是決定過去住,因為和蔣天賜是鄰居。他甚至懷疑那棟樓就是傀行者基地的“員工宿舍”。這樣不錯,鐘言也希望周圍有些能干事的人,崇光市顯然不對勁了,如果真出現(xiàn)巨大的風(fēng)水動亂,自己也不會單槍匹馬。
那地方距離何問靈住院的位置也近,唯一不太合適的就是……鐘言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八胞胎,無奈地說:“能先變回一個嗎?路上不方便。”
戴著紅繩的飛練想了想,忽然提出要求:“那晚上睡覺的時候我能多分出幾個兄弟么?我剛離開我娘的鬼煞,初來乍到,這個世界太陌生了?!?
“好吧,不過只能是睡覺的時候分出幾個,其余的時候最好還是一個。”鐘言想反正睡覺的時候多幾個也不礙事,于是答應(yīng)下來。飛練點了下頭,然后走近拉住他的手說:“那你得陪我一起去?!?
“好吧好吧?!辩娧陨滤D(zhuǎn)瞬反悔。他們再次回到辦公樓,在一層找了一間空房,九個人一起進去。合體之前,八個飛練在他的面前站成一排,眼巴巴地看著他。
“又怎么了?”鐘言無解,現(xiàn)在他有點理解為什么紅煞里的鬼母不要他了,不會是故意扔給自己,讓自己幫忙帶孩子的吧?
“馬上就要變回去了,師祖不抱抱我們么?”八個飛練一起說。
“抱,抱,抱?!辩娧钥焖俚攸c頭,走到最左側(cè)的飛練前面抱住了他,緊緊相擁。抱完這個又抱下一個,就這樣抱了一串兒,等到最后一個終于抱完,眼前的所有飛練都開始變形,逐漸從人的模樣變成了本體的狀態(tài)。
只不過因為他擁有了太歲肉,不再像血胎了,有了肉的質(zhì)感,升級為一個貨真價實的……大肉丸。
衣服因為少了肢體的撐起,全部軟踏踏地平鋪在地上,皮筋、內(nèi)褲也掉了一地。八個半米高的肉丸彼此靠近,當挨得極近時,肉球的表面慢慢伸出無數(shù)根小處突。小處突的末梢像手,但是又不完全是手的形狀,彼此觸碰時一瞬間相互容納,連接彼此。
他們是分開的,又是同一個,他們分享彼此的思考和情緒,吸收彼此的知識和經(jīng)驗。
半分鐘后八個肉丸就完成了融合,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他沒有立即變成人,而是以這種形態(tài)觀察著鐘言,像炫技一樣,展示自己的本事給鐘言看。
“快穿衣服吧,當心冷?!辩娧源叽偎@個年齡的男孩子真能嘚瑟。
有了這句話,飛練才開始朝著人類的相貌變化,先是長出四肢,然后身高拉長,最后慢慢定格成他應(yīng)有的樣子,只不過頭發(fā)又散開了,還沒衣服穿。變回來之后他揉了揉發(fā)頂,小聲地嘟噥:“變回一個感覺虧了呢……”
“一個不虧?!辩娧該炱鹨路碜屗┥稀?
飛練想了想,嘗試著用手機上學(xué)會的話接:“八個血賺?”
鐘言無奈:“以后你不許看手機?!?
等到兩個人從辦公樓里出來,白芷正準備叫網(wǎng)約車。但是有著上次坐了年降尸的車的經(jīng)歷,鐘言這次選擇坐地鐵。在地鐵里,飛練就像個充滿好奇心的多動癥大兒童,看到什么都想要觀察一番,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三人一起上了地面,鐘言可算松了一口氣。
“再往前走三個紅綠燈就到了。”白芷看著手機步行導(dǎo)航,“不過我真沒想到你會加入傀行者?!?
“傀行者,科學(xué)家園,堂三堂,這三個組織我肯定要加入一個,才能找到足夠的信息和途徑滲透進另外兩個?!辩娧孕睦镉写蛩?,“我總覺得望思山上的事不是偶然,我得搞清楚是誰要害蕭薇,也要搞清楚我為什么失去了上山的記憶,死在我旁邊的尸體是誰,還有飛練為什么在我胃里?!?
“我以為他出不來呢?!卑总埔舱f出了疑惑,“按理說,他得借助一個真實的身子才能出來。”
“所以我要查?!辩娧悦嗣W角,“不然,你以為我白白給傀行者當差嗎?”
“什么當差?”在后面看冰棱子的飛練追了上來,“師祖,你和白芷姐姐聊什么呢?我也想聽。”
“聊你呢?!辩娧院敛槐苤M,“你現(xiàn)在是暫時跟著我們,再遇上你娘親你就得走了?!?
一肚子開心的飛練聽完馬上不高興了:“要送我走?”
“不是送你走,而是……”鐘言也不知該怎么說,“你別這么看著我,怪可憐的。”
“可是我不想回去?!憋w練的苦惱只持續(xù)了幾秒,馬上神采飛揚起來,“這樣吧,我和我娘親說說,以后我就跟著你了。她要想找我就直接來找你?!?
一提他娘親,鐘言就不寒而栗,被追著打的恐懼始終沒能消散,自己在紅煞里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這不好吧……你娘親她和我認識,知道我干什么的……”
“那我和我娘親也認識,你們也認識,這不就是……”飛練想了想,“親上加親?!?
鐘言整個大腦都快燒干了,轉(zhuǎn)頭和白芷說:“防沉迷系統(tǒng)對未成年來說很有必要。”
正說著,鐘言察覺到了一股殺氣,冷颼颼地撲到他的后背上,宛如一滴冰冷的水從頸后一直流到尾椎,冷得他打了個顫。他回過頭,剛才還在和自己笑著說親上加親的飛練已經(jīng)變了臉色,一雙眼睛血紅起來。鐘言忽然察覺到不對,拉著白芷的手:“快走!”
沒等到他們邁腿,飛練摟住鐘言的腰朝旁邊閃去,三個人一起跌進路邊的雪堆。緊接著兩個人從天而降,就摔在他們剛才的位置上。
砰!砰!
摔得慘不忍睹,如果沒躲開也要被砸死。
鐘言喘了口氣,抬頭望向面前這棟三十多層的居民樓,耳邊是路人驚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