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豆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鐘言一下全醒,“你……”
“你這幾日……沒有好好吃飯。”秦翎見她醒了,更加心疼,她必定是時時守著自己,苦了自身。
元墨和小翠差點喜極而泣,趕緊進來跪下:“是,少奶奶從沒離開,少爺您終于醒了!這是大好了!”
“我大好了?”秦翎不敢多說,伸手在自己臉上掐了一把,好疼,“我……我怎么好了呢?我做了個夢,夢里亂得很,有好多好多的人在叫我過去。”
“你都睡了十天了,當然做夢。”鐘言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陰血可以暫時壓過毒陽,他拉過秦翎的手腕把一把脈象,心脈雖未復原,但絕不會說斷就斷了。
“十天?我睡了這樣久?”秦翎不敢相信,他還以為自己只是昏睡一兩天而已。窗外已經一片大好,他依稀記得自己回屋時正烏云密布。
“這十天,你都這樣陪著我?”他趕緊看向鐘言,“不曾好好吃飯?”
“吃了,只是你們秦家的飯菜不好吃,我不喜歡。”鐘言摸了摸肚子,“這會兒你可推脫不了了,下雪的時候帶我出城。”
秦翎還懵懵的,昏睡之前的話宛如走馬燈,被一一回憶起來。是了,當時自己以為是回光返照,所以未曾答應她,現下大好,必定能看到年下的初雪。再次醒來恍如隔了一世,他不禁低下頭,看到她放在自己腿上的那只手。
連手都餓瘦了。
“在看什么?”鐘言笑著問,“是不是餓了?”
“不是,只是……很想像夢里那樣,牽一牽你。”秦翎無奈嘆氣,英雄難過美人關,自己不是英雄,照樣過不去了。他慢慢地抬起胳膊,沒什么力氣,但還是伸向那個方向。
觸碰之前,他小心地給她賠著不是:“冒、冒犯了。”
說完,他抓住了那只手的指尖,冰冰涼涼,和那個美夢里一模一樣,讓人不舍放開。
元墨和小翠趕緊捂住眼睛,少爺一醒來就這樣,可見和少奶奶的感情當真要好。鐘言一時說不出話來,見過人心無數,頭一回見這種傻子,醒來只記得牽手了……可是他沒有躲開,又一次被秦翎說紅了面龐,自己的手涼,他的手是熱的。
“嘖,你干什么?還有人看著呢。”鐘言指元墨和小翠。一回頭,倆孩子都捂著眼睛。
“沒看見沒看見。”元墨急說,“少爺和少奶奶盡管牽手,小的看不見。”
“是了是了,我倆就是屋里的擺設。”小翠一邊說一邊偷笑。
“你們到底是我的人還是他的人?”鐘言對這倆孩子的左右搖擺十分不解,只好轉過頭來。其實那人握得極輕,自己的力道可是足以毀掉隱游寺的響魂大鐘,一掙就能從他手心掙脫。
可是……這樣似乎也不錯。鐘言單手正了正金簪,又清了清嗓子:“咳咳,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可以好好睡一覺了,睡醒了還得去賬房找錢管事。你這倒好,睡這么多天,家里都要亂了套。”
“你找錢修德做什么?”秦翎只當她又要忙碌,“管賬這事不忙,你慢慢學……或者讓小妹教你。”
“我可不想管,我是……我是……”鐘言心說我是要找殃人算賬,可眼前逐漸模糊起來。許是這些天忙得太狠了,困倦卷土重來,他一時再說不出什么來,一頭栽倒在秦翎的懷抱里。
“醒醒,怎么了這是……”這是鐘言聽到的耳邊語,隨后這話便越來越清晰,在耳邊吵成一團,好似好幾個人在同時說話。他微皺眉頭,逐漸將眼睛睜開,寒風撲在他的皮膚上,但馬上就有人擋住了這風,用身體給他做了一道屏障。
等到鐘言完全看清楚,面前是好幾個……一模一樣的男生。
還沒穿衣服。
嗯,那么大。
鐘言在心里比劃了一下,隨后趕緊起來:“怎么了?我剛才是……怎么了?”
唯一穿著衣服的那個飛練正摟著他的腰,臉都急紅了:“剛才師祖莫名其妙地暈了過去,我們叫了你好多聲你都不醒,要不要看醫生啊?”
“我暈了?”鐘言眨了眨眼,“我怎么又暈了?在望思山上也是……我剛才暈了多久?”
“兩三分鐘呢。”飛練說。
“只有兩三分鐘啊,那不要緊,現在要緊的是……”鐘言試圖從飛練們的懷抱中掙脫,“你們能不能穿上衣服?”
辦公室里血腥味十足,除了死了的,其余的人跑得跑,傷得傷。傀行者13小隊空降隊長蔣天賜和被迫下崗的王大濤站在一起,白芷護著萬年倒霉蛋何問靈躲在會議桌的下面,鐘言實在不知道怎么處理面前這八個飛練,光是看一眼,就覺得吵到了自己的眼睛。
“穿不穿衣服又有什么區別啊?”其中一個飛練問,手指繞著鐘言的長發。
“在現在這個社會,區別很大。”鐘言的臉都要垮了,“你看了那么久的電視,電視里的人都是穿著衣服的。”
另外一個從后面抱他的飛練問:“那有沒有所有人都不穿衣服的電視?”
“沒有!”鐘言斬釘截鐵地說,馬上看向了蔣天賜,“姓蔣的,我自愿加入傀行者第13小隊,你先幫我找八套衣服來,不要褲裝,要裙裝。”
“真沒想到,我升到四級傀行者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這個。”蔣天賜繃著那張撲克臉,叼著煙,從西裝褲兜掏出打火機來。他聯系了后勤部,馬上就有人來收拾殘局,整個大廈都被封鎖了,何問靈的鄰居家屬也會由后勤部和特殊處理小組一同解決,身為先遣部隊,蔣天賜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的問題。
自己忽然多了個隊友,還拖家帶口。
“咳咳。”白芷從會議桌下鉆了出來,“既然鐘言加入13小隊,我也加入。”
“我也想加入,能不能先讓你們醫療部給我看看傷?”何問靈捂著鎖骨說。
“不,你不想。”白芷打斷這位妹妹,“就你這種體質,一旦入煞,絕對第一個被鬼盯上。”
“你們先別吵。”王大濤聽得腦袋都大了,他只關心自己以非隊長身份退休會不會影響退休金,“一會兒會有人帶你回基地治療,現在這簍子可大了……堂三堂副堂主死了一個,特殊處理小組的代理人死了,科學家園的論壇管理也死了一個……”
穿著衣服的飛練聽著他絮叨,好奇地走到他旁邊去,一臉無邪地拿起他的對講機:“這就是你們傀行者的通訊工具么?好舊……”
話音未落,幾道風刃飛了過來,齊刷刷地割斷了他右手的五根手指。對講機瞬間掉落在地,躺在了斷指和血跡當中。
飛練一瞬怒視,又一瞬變臉。
“好疼啊!”飛練舉著受傷的手跑回鐘言身邊,手指還在往外冒血,清澈的眼睛眨著,像隨時隨地能流出眼淚來,“我只是隨便看看……”
王大濤更無奈了:“天賜,雖然你是隊里最有天賦的人,但是你好歹搞清楚狀況,不要動不動就傷人!”
“我勸你才應該好歹搞清楚狀況,他是陰生子,怎么可能只是隨便看看。”蔣天賜仿佛天生和飛練不合,“他是想裝作無辜偷看你無線電里的信息。”
王大濤一愣。對啊,自己差點被陰生子的虛假外表騙了,他體內是三障十惡,怎么可能不會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