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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總,當時您把人撞倒后,緊跟著踩油門開動車子逃離現(xiàn)場,車子是什么反應(yīng),有什么異常嗎?”宇文東問道。
“車子剛起步時,我看到車外圍觀的人對我揮手大喊,好像說撞人了。我當時酒喝多了,腦袋有些發(fā)蒙,心里害怕,只想快點離開。
我當時特別害怕,加大油門往前開時,感覺汽車遇到了明顯的阻力,很吃重,要用力踩油門才能走。
而且我似乎聽到了怪聲,像鐵在地上拖著的聲音。我向右打方向盤,想把撞到的東西甩掉,汽車上了馬路牙子后,沒有了吃重感和怪聲。”胡海慶回憶道。看得出來他心里有些發(fā)虛。
“胡總,被您撞的那名男子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你知道嗎?”視頻中的孟廣達問道。
“不知道。估計應(yīng)該被送去醫(yī)院了。當時圍觀的人很多,肯定有人打急救電話。”胡海慶心里存著一絲僥幸,心里祈盼被撞的人沒有死。
“胡總,張女士,現(xiàn)在被害人的傷情不明,我的意見是讓胡總安排下家里和公司的工作,盡快去投案,最好今晚就去,爭取寬大處理。
張女士,我建議您打聽下被害人的情況,去找被害人或者其家屬溝通下,必要時,我們律師可以跟著去,爭取拿到被告人或者其家屬的諒解書,為胡總爭取減輕處罰。”孟廣達想了下建議道。
“我能不能不去?”胡海慶一聽讓自己去派出所投案,腿肚子有些轉(zhuǎn)筋。他眼神慌亂的看向媳婦張方芳:“要不我去國外躲一陣子?”
“老胡,你聰明一世,怎么糊涂一時啊。
路邊那么多人看到你撞人了,你的車牌都被人看到了,你能躲到哪去?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再說了你公司怎么辦?咱爸媽怎么辦?
說不定現(xiàn)在警察已經(jīng)在各個路口開始排查了,你還是主動去投案吧,你態(tài)度好點,跟警察說實話。
我再去找被害人的家里人溝通下,說不定能讓你在里面少蹲幾年。”張方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她也會開車,知道交通肇事后逃逸的后果,從目前的情況看,胡海慶十有八九要蹲大牢,她心里也很煩亂。
“哎!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被交警抓酒駕,蹲幾個月呢。好吧,我打幾個電話交代下,馬上就走。”胡海慶雙手揪著頭發(fā),后悔道。
宇文東見他狠命的揪頭發(fā),真怕他把自己揪成葛大爺。
“我陪你去。”張方芳把柔軟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柔聲道。
“孟律師,宇文助理,我的案子后面肯定少不了麻煩您二位,后面的事讓我媳婦跟你們溝通。拜托了!”胡海慶沖著微信視頻中的孟廣達和對面的宇文東說道。
他的表情很沉重,似乎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這次走出家門,再回來不知道何時了。
“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全力。為您爭取最大利益。后續(xù)案件有進展,你們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們。”視頻中的孟廣達一臉誠懇的回道。
收了咨詢費后,孟廣達又囑咐了胡海慶兩句關(guān)掉了視頻,張方芳將大寶和宇文東送出了門。
“宇文,你覺得胡總這案子,好辦嗎?”大寶皺著眉頭,他感覺胡總這回事大了,絕對不是交通肇事那么簡單。
“現(xiàn)在還不好說,我感覺這案子有可能構(gòu)成故意傷害或者故意殺人罪,不是交通肇事那么簡單。
當然還要看胡總怎么跟警方說,以及檢察院和法院認定的事實情況。”宇文東摸出一根紅梅,縮著脖子,雙手擋著凜冽的寒風,點燃深吸了一口,回道。
不知道是不是受方軼的影響,宇文東也喜歡吸紅梅,以前他沒什么煙癮,只在犯愁時吸兩根,其實主要還是經(jīng)濟拮據(jù)。
后來加入方軼的團隊,跟著孟廣達辦案子,孟廣達有個習(xí)慣,思考問題時習(xí)慣性的吸煙,不吸煙就沒靈感。宇文東很好的繼承了師父的這一習(xí)慣,所以現(xiàn)在只要涉及動腦子的事,他也會習(xí)慣性的吸一根。
“故意殺人?!這不就是個交通肇事嗎?”大寶有些發(fā)愣,被寒風一吹,打了個哆嗦。
“不是那么簡單。他撞人后,逃逸過程中明明看到被害人就坐在前面,還踩油門撞過去……”宇文東沒說后面的話,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大寶。
大寶回味著宇文東的話,越想越瘆得慌。
“希望這個案子能簽成。”大寶嘴里叼著煙,說道。
“如果明天胡總媳婦給咱們打電話,這案子十有八九就成了,如果不打電話……,等消息吧。”說著,宇文東拍了拍大寶的肩膀:“走,我請你吃涮羊肉去,這大冷的天,暖和暖和。”
“老地方?”大寶笑瞇瞇道。
“當然了,老地方。你想去希爾頓吃涮羊肉,我也請不起啊。”宇文東哈哈一笑。二人出了小區(qū)打了一輛出租車,離去。
次日下午的時候,孟廣達閑來無事詢問宇文東昨天談的那個胡海慶的案子有沒有信,就在宇文東準備回答有點懸之時,張方芳給宇文東打來了電話,稱下午三點過來簽約。
會議室內(nèi),再次見到張方芳的宇文東和孟廣達,發(fā)現(xiàn)她的氣色不太好。
“張女士,是不是案情有進展了?”孟廣達問道。
“嗯,我昨天陪著我老公去了派出所。我老公當場就被抓了。據(jù)民警說,被害人被送去急救了,還沒脫離危險。
今天上午我去打聽消息,警察說被害人因嚴重顱腦損傷合并創(chuàng)傷性休克,經(jīng)搶救無效今天早上死了,我老公可能涉及故意殺人罪。
警察問我有沒有委托律師,讓我提前找律師辦委托手續(xù),如果我不委托律師,有可能法院會指定一名律師為我老公辯護。
孟律師,我老公會不會被判處死刑?我們家全指望他呢。”張方芳眼神中充滿了哀愁和驚慌,眼淚已經(jīng)噼里啪啦的掉了下來。
第996章 太鬧心!
“張女士,昨天您老公說了案發(fā)經(jīng)過,現(xiàn)在不知道警方都掌握了什么證據(jù)。
在司法實踐中,行為人酒后駕駛發(fā)生交通事故的情形較為復(fù)雜,定性上涉及交通肇事罪、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殺人罪等罪名。
雖然在因果關(guān)系上都是因醉酒駕駛引發(fā)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是因具體案情不同,可能會出現(xiàn)案件定罪量刑的不同。
針對這類酒后駕駛致人死亡的案件,在司法實踐中,總的原則是:行為人對被害人死亡結(jié)果在意志上持放任態(tài)度的構(gòu)成故意殺人罪;在意志上持相反和否定態(tài)度的構(gòu)成交通肇事罪。
您老公這案子的定性,主要在您老公主觀罪過的認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