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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晚了。”方軼快步走了過去。
“沒關系,以京城的交通狀況,你能這個點到,已經很走運了。”周慎微笑道:“走,先去吃飯,我已經定好位子了。”
二人到了二樓的西餐廳落座,點完餐后,周慎微笑著看向他:“感覺這里怎么樣,要不要來點紅酒。”
“挺好,環境挺安靜的,我覺得西餐屬于陽春白雪,配上點輕音樂,吃的是一個優雅。中餐吃的是人情世故,必須得熱鬧,否則就沒有氣氛,多多少少再有一點市井煙火氣就更好了。”方軼微笑道。
“嗯,有點道理。來,嘗嘗這里的面包,和牛排。這家酒店西餐的廚師都是從國外請來的,味道很地道。”周慎見服務生開始一道一道上菜,招呼方軼道。
“真的假的?”方軼驚訝道。
在他看來,國人大多喜歡掛羊頭賣狗肉,之前縣里一家餐館弄個老外的大照片掛在門口,聲稱是從法國請來的西餐大廚,為食客提供最純正的法國美味。
結果上網一查才知道,那個照片上的老外根本就不是什么廚師,而是個廣告模特,南方某餐具廠的廣告上用的就是那老外的照片。
哎!自己人蒙騙自己人,何必呢。
“別的酒店的西餐大廚是不是外國廚師我不知道,但是這家酒店的西餐大廚絕對是外國廚師,之前曾在國外的米其林酒店干過主廚。做的牛排絕對正宗。”周慎鄭重其事道。
“你怎么知道的?”方軼露出一臉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這家酒店是德發集團控股的,招聘后廚廚師時,我參與了面試。當然不是以律師的身份,而是以試吃的方式。
一共二十位試吃測評員,十五位西餐廚師一字排開,現場制作,我是看過他們簡歷的,最后剩下了五位廚師。主廚的薪資更是讓人咋舌。”周慎煞有介事的低聲道。
“這么嚴格!”方軼有些吃驚。
“當然了。好的品質出自好的甄選。”周慎得意的笑道。
方軼邊吃邊琢磨著蘭姐交辦的事,可這事該怎么說,他醞釀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頓飯吃的他有點魂不守舍。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周慎放下刀叉,拿起一張餐巾紙,在嘴角上沾了沾,看似很隨意的問道。
“沒……,沒什么……”方軼嘴上這么說,但是他的表情卻不會騙人。
“味道怎么樣?要不要再來點甜點?”周慎微笑道。
“不用了。我這中年油膩,再多吃點甜點就真沒法看了。”方軼自嘲道。
“要不咱們去樓下咖啡廳,喝杯咖啡,聊一會兒。我下午二點半有個會兒,現在正好有點時間。”周慎道。
方軼想買單,但是被周慎攔下了,兩人去了樓下的咖啡廳。
現在正是五月,還不到京城最熱的時候,正午的陽光透過大玻璃窗照在身上,讓人感覺渾身懶洋洋的。
周慎靠在座椅上,一手端杯,一手拿著小勺子輕輕的攪著咖啡,瞇著眼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
第116章 我是個正經律師
方軼不太喜歡喝咖啡,他更喜歡喝茶。不過現在無所謂,他心里有事根本沒注意到咖啡是苦還是甜,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味道。
兩人有一搭無一搭的閑聊著。
“師弟,你這個人不實在。”周慎放下咖啡杯,嚴肅道。
“為什么這么說?”方軼道。
“你的臉上寫滿了心事,嘴上卻說沒事。咱們這頓飯吃的沒有以前盡興,咖啡也喝不出香味,氣氛不對,感覺也不對。
你要是有事要做,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等你辦完了,給我打電話,晚上咱們再好好喝一杯,一定得盡興。”說完,周慎作勢要起身離開。
方軼有些慌了,蘭姐讓他來京城幫忙打聽事,他不能措施良機啊,成與不成的總得問一嘴吧。
下定決心后,方軼伸出手攔下了周慎:“師哥,兄弟我還真有事,其實我這次過來,一是想咱聚一聚,二是想跟您打聽點事。”
周慎又坐了回去,笑瞇瞇道:“是不是德發建筑的事?”
“師兄,您真是神機妙算。”方軼尷尬一笑。
“你是來替劉總求情的?”周慎皺了下眉頭道。
“不是。我跟劉總非親非故的,我給他求什么情啊!是盛豐集團的事。之前盛豐集團與德發建筑簽了合作協議,現在施工隊已經進現場了。
盛豐集團怕劉總的事影響到雙方的合作,所以讓我過來問下情況。”方軼一臉尷尬道。
聽方軼說完,周慎沒有立刻說話,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道:“這事我不好插手,但是情況還是知道一些的。
這次德發集團的整頓,是針對內部管理層的,你也知道樹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不整頓將來會傷筋動骨的。
針對上下游客戶和供貨商,德發集團不會搞一刀切,會區別對待,我只知道這些,能否繼續合作還是要看他們的實力,畢竟誰都想找實力強、信譽好的合作方合作。”
“嗯,我明白了,謝謝師兄。”方軼點頭道:“這是一點小意思,師兄一定要收下。”方軼將蘭姐給的那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推給了周慎。
周慎一笑:“師弟,咱們之間就不用搞這個了吧,有實力,誰都動不了找你打聽消息那位,沒實力給多少錢我也辦不了。你說呢。
好了,時間差不早了,我要回律所了。你要是不急著回去,晚上咱們接著喝。”
“下次吧,這次就不叨擾了。我周一約了當事人。”方軼此次來京的目的已經達到,便起身告辭,回去了。
當天晚上,蘭姐開車去火車站接方軼,方軼將周慎的意思告訴了她。蘭姐揪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踏實了一些。
方軼將那張工行的借記卡還給了蘭姐,蘭姐本想把卡內的資金當作此次的酬勞,但是被他拒絕了。見方軼不收銀行卡,蘭姐拿出一個大紅包塞到了方軼的手里,權當是車馬費。
不是方軼道德高尚,視金錢如糞土,主要是這次進京吃了頓飯,打聽個事,一下就收人家十萬,他覺得這錢拿著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