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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軼站在公交車站琢磨著,挺簡單的案子,怎么就這么不順利,被害人不配合有情可原,畢竟人家受到了傷害,不給你面子也很正常。
但是犯罪嫌疑人也不配合,讓方軼有點頭大,明明是為了他好,結果卻被罵成了狗屁律師,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隨緣吧!
方軼剛回到所里,金忠打來了電話:“方律師,金大牙跑路了!”
“啊?你確定?”方軼有些不敢相信,為了二十五萬多欠款跑路?
“我確定,今天是付款的最后期限,我派去跟蹤的兩個小兄弟看到金大牙提著箱子去飛機場了,他沒開車。
然后我給他打電話,但是他始終不接。方律師,我們該怎么辦?”金忠道。
“沒事,你們去縣人社局門口等我,我帶你們去找勞動監察。”方軼說完,提起公文包,跟孫主任打了聲招呼,向縣人社局方向而去。
人社局的工作人員聽了方軼的話,給金總打電話,但是始終處于關機狀態,工作人員開始走手續將案件移送公安機關。
“方律師,這能行嗎?”金忠和馮大同等人看向方軼。
“放心吧,現在金老板已經涉嫌刑事犯罪,就算是你們不找他,警察也會找他的。如果這樣都要不回錢來,走民事訴訟更要不回錢了。”方軼道。
金忠等人一合計也是,要是金總寧可坐牢也不還錢,走民事訴訟跟沒有希望拿回錢來,只能等了!
一轉眼鐘文的案子就要開庭了,但是楚紅的父母一直沒能聯系他,此時的方軼基本上已經放棄了,看來這諒解書是開不出來了。
當方軼再次去看守所會見鐘文時,卻碰了一鼻子灰,鐘文拒絕見面,看來他準備一條道走到黑了,就是不知道鐘文是否已經提出更換律師。
不管鐘文是否更換律師,在沒有得到通知前,方軼都得繼續工作,為開庭做準備。
因涉及案件內容比較敏感,法院最終決定不公開審理鐘文強奸案。
方軼坐在辯護人席上,心中有些緊張,手心開始發潮,他不斷的拿捏著簽字筆的筆桿,試圖緩解緊張的情緒。
對面坐著兩位女檢察員,坐在首位的正是之前他見過的陳檢察員,另外一位女檢察員顯得很年輕,之前他沒見過。
法警在法庭內巡視了一圈后站在了門口,因為是不公開審理,法庭下面并沒有旁聽的家屬和群眾。
書記員進來后,將抱著的案卷放在了審判席上,然后開始核對身份,宣讀開庭紀律。其實主要是針對方軼的,懂得人都懂。
不一會兒一位高個子,頭發有些灰白的中年男法官走進了法庭,坐下后開始翻看案卷,準備開庭。
當書記員告知法官被告鐘文已經被押到候審后,法官敲響了法槌,庭審正式開始,法警將犯罪嫌疑人鐘文押上法庭,坐在了法庭前面特制的椅子上。兩名法警站在他的身后兩側,便于及時制止鐘文的不當行為。
方軼抬頭看了一眼鐘文,此時的鐘文穿著看守所的馬甲,精神有些萎靡,身形更顯消瘦,黑眼圈很明顯,雙眼無神。鐘文掃了一眼方軼并沒有說話,看來他食言了,并沒有更換律師。
這次審理案子的法官只有一位,是獨任審理,法官按部就班的詢問著犯罪嫌疑人的相關信息……
方軼低頭聽著,但是心里卻在一遍一遍的熟悉著辯護詞。
走完前面的程序后,法官看向公訴人:“現在進行法庭調查,請公訴人宣讀起訴書。”
陳檢察員拿起起訴書:“……被告人鐘文涉嫌強奸罪一案,由縣公安局偵查終結,向本院移送審查起訴。
經依法審查查明,二零一一年至今被告人鐘文曾先后兩次主動向縣法院起訴離婚,希望解除婚姻關系。
二零一二年三月五日,法院判決準予被告人鐘文與楚紅離婚,且雙方對離婚均無爭議。
二零一二年三月十日下午四時許,被告人鐘文飲酒后回到家中,見被害人楚紅正在收拾衣物,頓生歹心,隨使用暴力強迫楚紅與其發生x關系,隨后楚紅撥打妖妖靈報案,公安機關將鐘文抓獲后,被告人鐘文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經調查,案發時離婚判決書尚未生效。
被告人鐘文與楚紅之間的婚姻關系在鐘文主觀意識中實質已經消失。因為是被告人主動提出離婚,法院判決離婚后其也未提出上訴,其與楚紅已屬非正常的婚姻關系。
也就是說,因被告人鐘文的行為,雙方已不再承諾履行夫妻間同居的義務。在這種情況下,被告人鐘文違背楚紅的意志,采用打、扭、抓、咬等暴力手段,強行與楚紅發生x行為,嚴重侵犯了楚紅的人身權利和x權利,其行為符合強奸罪的主觀和客觀特征。
本院認為,鐘文的行為已經觸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之規定,已構成強奸罪。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四十一條的規定,提起公訴,請依法判處……”
方軼聽著陳檢察員宣讀起訴書,其所說基本上與事實相符。
第25章 庭審現場
“被告人,剛才公訴人宣讀的起訴書,你聽清楚了嗎?指控你犯什么罪?你對起訴書指控你的犯罪事實有無異議?”法官看向鐘文。
鐘文抬起頭兩眼無神的看向法官:“聽清楚了,我沒有異議。我做的事我都認。我認罪。”
方軼心中有些驚愕,之前會見的時候不是說不認嗎?還叫嚷著要換律師,怎么現在當庭全都認了!看來鐘文想通了。
“公訴人是否需要就起訴書所指控的犯罪事實訊問被告人。”法官接著說道。
“不需要詢問。”陳檢察官道。
“被告人的辯護人是否需要向被告人發問?”法官看向方軼道。
“需要。”方軼看向鐘文:“被告人,你在事發當天都做了什么?”
鐘文看向方軼那一剎那,方軼從他眼神中看到了悔恨。
“我當天喝了很多酒。”鐘文道。
“喝的白酒還是啤酒?你平時喝酒嗎?”方軼問道。
“我平時喝酒,但是喝的不多。當天我喝的是白酒,喝了整整一瓶。”鐘文道。
“你回到家看到楚紅時,她在干什么?”方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