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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中一切都安置妥當后,徐冽才去尋趙盈,要與她說關氏之事。
剛回來那會兒什么都是慌里慌張的,那也不算是十分緊急的事情,就暫且擱置沒提。
這日徐冽回司隸院去見趙盈,以往他做趙盈的暗衛,在司隸院從來是出入自由,就連后宅院里,他也是去得的。
今日卻被攔了。
還是他手底下帶出來的人攔的他。
徐二甚至不敢抬頭正視他:“將軍,殿下說要休息來著……”
“殿下這個時辰休息不休息,我不比你清楚?”
徐冽背著手,冷眼看他:“讓開。”
“將軍,屬下……我……您別為難我呀。”
“行。”
徐冽一個行字,叫徐二長松了口氣。
好在將軍肯……
體諒兩個字,他心里頭都沒默念完,人已經被徐冽掀翻在地了。
真就是轉瞬間而已。
一則是他對徐冽的確沒有戒備之心,再則即便是有,他也打不過徐冽!
徐冽似乎真的惱了,出手又快又狠,徐二這樣的習武之人,躺在地上半天沒能站起來。
“將軍……”
徐冽居高臨下俯視他:“我不為難你,殿下追究起來,你說打不過我,攔不住,她不會責罰你。”
他丟下這樣一句話,也不管徐二疼不疼,大步流星就往趙盈的小花廳步去。
留下徐二躺在那兒緩神,欲哭無淚。
徐冽在趙盈身邊待了幾個月,從一開始的當差應付,到后來的處處留心。
這個時辰趙盈通常都在小花廳里。
那里有她最愛的名種,是從大內弄出來的。
他進門的時候,揮春和書夏對視一眼,兩個丫頭竟然想上前去攔人。
趙盈幾不可聞嘆了口氣:“徐二都攔不住他,再有十個你們倆,也不夠他打的,下去吧。”
兩個丫頭應了聲,蹲身做過禮,又轉而同徐冽見一回禮,才掖著手退出花廳外。
徐冽提步過去,禮都沒行,徑直往趙盈斜對面的玫瑰椅坐了過去:“殿下是打算一直躲著我?”
趙盈嗤笑:“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躲著你了?”
徐冽氣結,但沒法跟她爭論這個,也跟她講不清楚道理。
趙盈從來是這樣的。
她想講道理的時候,頭頭是道,本來也說不過她。
她不想講道理的時候,說著最混賬無賴的話,做著最蠻不講理的事,還叫你覺得她說的竟都是對的。
沈殿臣那樣好的口舌都說她不過,何況是他了。
“徐二好歹是你帶出來的人,你下手不會真的沒有輕重吧?”
“不會。”
徐冽捏了把眉骨。
趙盈看著,秀眉微攏。
她慣愛做這個動作的。
“將軍府里那些婢女,殿下到底打算什么時候接回來?”
徐冽還是從周衍口中聽來才知道。
將軍府的一切,都是趙盈親自安排,不過是借周衍之手。
從布置打點,再到里面伺候的人。
她大概是不想讓他在風頭正盛之時再叫人多一條格外留意他的,所以都叫周衍出面了。
本來沒有那么多小姑娘的!
趙盈叮囑過周衍。
他從前做徐家郎君時候,屋里雖然從來不缺丫頭服侍,但是與徐家決裂之后的這些年,凡事都是親力親為。
而且他如今有了軍功,自立門戶,也防著那些人起了歪心思,反而攪擾的將軍府宅中不得安生。
他還有許多要緊事情要做,宅門里的那些,他一貫應付不來,所以叫周衍別挑太多小姑娘到將軍府里當差。
結果他從南境回京的第二天,趙盈又把周衍叫到跟前,換了一番說辭——說姑娘家心細,仔細想來,他身邊兒,尤其是屋里,還是該有幾個像樣的姑娘當差服侍,伺候他起居。
周衍是從不好奇的人,當然不會問她怎么態度突然轉變,只聽她吩咐去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