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夢關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你出了宮,不住侍郎府,不住宋家,特意搬去燕王府,是想讓燕王殿下在朝上回護趙澈?”薛閑亭眉間隆起的小山峰,就再也沒平緩下來。
他覺得趙澈根本就不配!
趙盈比他小了六歲,他小的時候帶著趙盈,陪著趙盈,所見全是她對趙澈的滿心疼愛。
那小兔崽子卻干了什么呢?
如今竟然為了嘉仁宮免于責罰,就想跑到西北去。
要么就是年輕不知事,不曉得其中厲害——可趙澈進學也已經有幾年了,要說這其中利害看不分明,薛閑亭頭一個不信。
小兔崽子。
他在心里又咒罵了兩句,沒敢罵到趙盈臉前而已。
趙盈順水推舟就點了頭,沒跟他說相看駙馬的事兒:“我想著,皇叔管著宗人府,無論宗親中,還是朝堂上,他說話都是極有分量的,萬一劉家那些人黑了心肝,朝上攛掇著要把澈兒派去西北,有皇叔開口,父皇再顧著我,大概就不會答應了。”
第40章 一語成讖
三日后早朝,便證明了趙盈的擔心,不無道理。
這事兒要說起來也算是巧。
趙承衍一向是看心情上朝的,隔三差五的去,反正也沒人管他。
自從西北的事情鬧開,他越發關起燕王府大門不見人,更別說上朝去。
但這日他早早就起了身要去上朝,又吩咐了長亭留在家里伺候趙盈。
趙盈在王府住了幾日,他發現小姑娘也并沒想象中那樣嬌滴滴,養的金貴的女孩兒卻不矯情,吃的用的雖也挑剔,但總不至于過分,是以便覺得養個女孩兒也沒那么難,多上些心就成,兩個人相處起來倒也不錯。
結果等到他下了朝回王府的時候,趙盈正打算出門。
他問過長亭人在哪兒,知道她又要出門,就打發長亭去把趙盈給叫住了。
彼時趙盈已經上了三進院后的甬道,人都快到側門了,長亭是一路跑著過來的,一陣風似的,生怕追不上她。
所以往趙承衍的書房去,趙盈心中惴惴不安,想是出了什么要緊的事情,長亭才會火急火燎。
等進了他書房,趙承衍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趙盈仔細觀察了一番,從他眼底看到了些厭煩。
他在煩什么?
趙盈試探著上前去,保持一定距離站在他書桌前,小聲叫皇叔:“您今兒上朝去,這時辰應該才下了朝回來吧?您找我有事兒啊?”
趙承衍抬了頭看她,見小姑娘眼底寫滿了好奇,叫她去坐著說話。
等到趙盈施施然落了座,他才打量她。
果然是要出門的,可這樣盛裝打扮——
小姑娘在他這兒住了幾天,總是往外跑,他也不管,只是見過三兩回,她都不算刻意打扮。
他知道那是到侍郎府找宋樂儀去了。
她好似也不是特別喜歡花團錦簇的熱鬧。
這個年紀的女孩兒,平日里沒事就設個什么宴,請了三五閨中好友聚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但自她出宮住進王府,一次也沒請過別的人到王府來。
就連今日散朝時候,周侍郎還湊上來問了三兩句,他聽著那意思,巴不得把他女兒送來王府陪著趙盈玩的樣子,冷言冷語就打斷了他的念頭。
“你要去哪里?”
他可能是心情不好,語氣比平日里更冷了些。
趙盈確定她這些天極盡乖巧,絕對沒有惹過他。
她眼神閃了閃:“一早劉尚書府上派人來給我送了帖子,我想劉娘娘這些年養著澈兒,我既出了宮,于情于理,其實是很該到劉家去拜訪,但拖了這么些天,還是人家先給我送帖子來,這才盛裝打扮,以示隆重。”
趙承衍眸中凜冽一閃而過。
趙盈確信自己沒看錯。
所以這是沖著劉家?
趙盈心頭一沉:“皇叔,你今日在朝上和劉尚書起了爭執?”
趙承衍正揉著眉心的手一頓,緩緩落下,又去看她:“怎么說?”
“我看您好像有些不耐煩,還有些生氣,但不是沖我來的,剛才進門跟您請安那會兒,我就見您眼底隱有厭煩。”
趙盈正襟危坐,端正極了,字正腔圓,越發乖巧:“我說盛裝是為了去劉家,您看起來更不高興,所以我想,您大概是和劉尚書起了爭執吧?”
趙承衍眼角一縮,勉強有了些笑意,驅趕走了先前的煩躁。
趙盈松了口氣:“那我說對了嗎?”
“不是起爭執。”趙承衍叫元元,聽她茫然的啊了一聲,他緩了緩聲,思忖再三,盡可能輕聲細語:“你上次跟宋云嘉說起西北事,是知道我不想去,那你有想過,此事該讓誰去嗎?”
他循循善誘,大概是怕她受不住。
可趙盈已然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