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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這么要緊,等你傷好了出宮找我不是一樣的嗎?”
禁庭中,是非地。
她姑母生前是專寵六宮的人,所以她其實(shí)很少進(jìn)宮,也不情愿進(jìn)宮來。
趙盈搖了搖頭:“劉淑儀在上陽宮安插了眼線,要不是趙澈這次傷了我,我還揪不出那吃里扒外的東西來。
昨日我打了她四十仗,扔還給了劉淑儀,后來叫揮春去盯著,才知道劉淑儀安排她出了宮。”
宋樂儀倒吸口氣:“她想做什么?她養(yǎng)著趙澈,卻在你這兒安插眼線?”
她倏爾面色一僵:“她既在上陽宮有眼線,趙澈醉酒來鬧事,她怎不知?既知道,當(dāng)時(shí)怎么不來攔阻?要等到趙澈把你傷了,才跑來哭哭啼啼的折騰你?”
所以說她是個(gè)聰明人。
趙盈攤了攤手:“所以我急著叫你進(jìn)宮來呀。”
宋樂儀眼珠滾了兩滾,掃量過揮春和書夏,思忖了好久:“你是想查留雁,還是想把她收做己用?”
和聰明人說話,是最舒服不過的一件事。
“能收做己用最好,但這得請舅舅替我想想辦法了,我在宮里,外面的事鞭長莫及,有什么事兒,都只能指望舅舅和表哥。”
趙盈眼皮往下一壓,密長卷翹的睫毛遮蓋下來,掩去眼底的情緒:“我不知道劉淑儀想對我做什么,但我不想任人揉搓,坐以待斃,我想知道她利用留雁對我做過什么。
即便沒有,留雁替她辦事,如今她還肯安排周祥,保著留雁全身而退,我不信她是心存仁善。”
“那就是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或是過去那些年里,她做過太多事,是留雁心里有數(shù)的,她一時(shí)不敢殺人滅口,只能先安撫著,哄著。”
宋樂儀眼底沉了沉:“你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了。”
第7章 無事獻(xiàn)殷勤
“你要不要出宮去住?”
趙盈目光閃爍,似有不解。
宋樂儀摸了摸她的小手,秀眉蹙攏:“這樣的天氣,手怎么是涼的?”
她一面就要吩咐揮春去拿件外衫來。
趙盈一把按住了她:“沒事,我剛才有些走神,你說什么?”
“我是問你,要不要到我家里去住一陣子?”
宋樂儀索性把她兩只手捧在手心里,攥緊了,替她捂著:“趙澈能傷你一次,難保不會有第二次。
就算他收斂了,長記性了,往后再也不敢了,可今次劉淑儀為這個(gè)受了罰,趙澈怎么樣,皇上一直還沒發(fā)落,我怕劉淑儀和趙婉還要來折騰你。
再說了,你這上陽宮——”
她似有些生氣,面色沉沉,一張小臉兒黑透了:“憑劉淑儀都能塞眼線進(jìn)來,別的宮里,還不知怎么樣呢。
不妨先挪出宮,就說受傷了,心情不好,去央一央皇上,他疼你,保管聽你的。
等太后從圣通寺回宮,你再搬回來,好歹有太后在后宮給你撐腰,我也放心些。”
趙盈心頭一暖。
前世她的心腸一年硬過一年。
在扶持趙澈的那條路上,丈夫變成了盟友,朋友變成了盟友,到最后,連姐弟都只是盟友。
真心于她趙盈而言,成了虛無縹緲,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
直到最后,她所有的盟友,都背叛了她,也舍棄了她。
她倒是真心扶持,趙澈也是真心想讓她死。
宋樂儀一向都對她極好的。
趙盈鼻尖酸澀,多少年沒試過因旁人真心維護(hù)而感動的想掉眼淚,挺沒出息的。
她笑著說不用:“我在宮里挺好的,父皇也回鸞了,有他在,沒人敢對我做什么。”
“可是你這上陽宮里……”宋樂儀一咬牙,“總有人虎視眈眈,我怎么放心?”
“她們虎視眈眈又如何?就算想要我死,不是也不敢殺了我嗎?”
她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顯然氣壞了宋樂儀。
本來一抬手是要照著她后腦勺拍上去的,一時(shí)又收住,換了個(gè)地方,打在了趙盈后背上:“你在胡說些什么?這么大的人了,也沒個(gè)忌諱的。”
也就比她大了幾個(gè)月而已。
偏偏最喜歡端著做姐姐的架勢說教她。
趙盈拉下她的手,反握住:“我在宮里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做。
你要是擔(dān)心我,這段時(shí)間,不妨多進(jìn)宮陪陪我,等過陣子,我處理完手上的事,自然找了借口搬出宮去住,怎么樣?”
要說起進(jìn)宮,宋樂儀是絕對不情愿的。
但她實(shí)在放心不下,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