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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沐川遲疑了。
“講講你的事情吧,我真的很好奇。”段媽媽聲音虛弱道。
“好,如果你們想聽的話。”沈沐川說。
他從自己的童年開始講起,然后說到自己的爸爸媽媽。
“我爸爸是一個非常淳樸的人,即便那會兒家里生活條件很好,他依然保留著很珍貴的善良品格。而我的爺爺……相對來說要不擇手段,發(fā)家的起因也很不光明。正因為這樣,我媽媽才恨極了他們……即便對父親心存好感,也沒辦法抵消這種仇恨……”
“出國后的那段時間里,因為很多事都不記得了,所以活得很混沌。后來,我癡迷于催眠,輾轉全球各地與人交流學習……直到無意中,我打開了自己的部分記憶。當時也很痛苦,因為那些經(jīng)歷……因為喜歡的那個女孩子……還有母親做的那些事……說出來估計都沒人會信,母親臨終前,要求我去看她……而她,卻用盡了最后的力氣,再次將我催眠。也許他是好意,也許……只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能力。”
“我跟段策,就是在那個時候相識的。感覺就像冥冥之中,有神靈指引一樣。當時看到彼此,全都嚇了一跳,我們甚至懷疑各自父親在外面出軌,還專門跑去驗了血……”
說到這兒時,沈沐川眼中多了一絲笑意。
“這種緣分很奇妙,明明不存在任何血緣親情,但是看著對方就像照鏡子……有段時間,段策甚至于熱衷模仿我的說話語氣……”
聽完了他的經(jīng)歷后,段爸爸和段媽媽也是良久無語。
“可憐的孩子。”段媽媽感慨說。
“也就是說,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了?”段爸爸說。
“是的。”沈沐川點頭。
不止沒有親人,他甚至沒有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既然這樣,為什么不留下來呢?我們就像過去一樣生活!如果你介意,我們可以叫你沐川!”段爸爸情緒激動道。
“我……”沈沐川卻沒有立刻回應。
“你有什么顧慮?盡管說出來。”段媽媽也跟著著急。
“我喜歡的那個女孩在江城,我想……離她近一點。”沈沐川說。
“那有什么關系?現(xiàn)在交通發(fā)達,一張機票就可以飛過去,這絲毫不影響我們的親情!而且我跟你媽媽……現(xiàn)在都年紀大了,除了你,也沒有別的寄托!公司那邊你經(jīng)營的很不錯,繼續(xù)就好了,追求愛情并不影響你繼承家業(yè)啊!對吧,孩子!”段爸爸突然間來了精神。
“是啊,你喜歡那個女孩這么多年,真的要放棄?你甘心嗎?而且……一個女孩,在你身上耗費了十年光陰,你怎么能在這個時候放棄她?你應該把她帶回家,用余生來疼愛她,就像……我之前跟段策說的那樣,認真對待感情,那是活生生的人啊,她的記憶,不應該由你來操控。”段媽媽說。
在兩個人的輪番勸說下,沈沐川隱隱有些動搖。
“可她現(xiàn)在過得很快樂,我怕……她知道真相后會難過。十年了,我不確定我們適不適合在一起。”他猶豫說。
“找到那個姑娘,跟她好好談談,然后再問問自己的心……人生很短的,別讓自己有遺憾,去吧,孩子。”段媽媽柔聲鼓勵他。
“我……”
“去吧!”
臨別前,段媽媽從紙袋里拿出一條圍巾,親手給他系上。
段策心頭,涌起久違的溫暖。
“媽媽,我還能這么叫您嗎?”他略顯遲疑。
“當然!”段媽媽回答。
“我能……抱抱你嗎?”沈沐川有些羞澀。
“當然!”段媽媽主動張開雙臂。
等他們抱在一起后,沈爸爸也過來,將他們緊緊擁住。
這個寒冷的冬天,似乎也沒那么冷了。
江城,陳夢端著大湯碗從廚房走出。
“燙燙燙燙……”她不間斷地大喊。
“喂喂喂,當心啊!”齊飛著急卻又無從下手。
砰!陳夢把碗重重撂在桌子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捏住了齊飛的耳垂。
“我……去!疼死了!”這個男人瞬間變了臉色。
“真是夠了啊,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哥哥!”他痛心疾首道。
“沒辦法,你耳垂比較厚嘛,傳熱肯定更快!”陳夢理直氣壯道。
齊飛盯著她,心有不甘地把怨氣給咽了下去。
兄弟兩個坐下來吃飯,一邊吃一邊閑聊。
正說笑著呢,陳夢動作突然停下,開始動手揉捏額角。
“怎么了?又頭疼?!”齊飛緊張。
“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覺最近頭疼的頻率越來越高了……總感覺,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想要往外鉆!”陳夢小聲嘀咕。
齊飛聽到這兒,忍不住心虛。
“你,要不要去做個檢查?”他試探說。
“腦部ct拍過了,醫(yī)生也檢查了,也查不出原因,只說大腦結構很復雜,頭疼原因有很多,只能利用排除法慢慢確認……”陳夢郁悶。
“要不要去看心理醫(yī)生?”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