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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瑜潮給的信很是簡單,上面字跡龍飛鳳舞,簡短的兩句話,說是已經尋到祁神醫,約兩人去鈺畫閣見面再聊。
鈺畫閣算是個吃茶閑聊賞花賞畫的地兒,很多人會在此處談生意上的事情。
書信上的字跡和白瑜潮漂亮的長相不太搭,沈驪杳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輕笑了聲才喊來丫鬟們送熱水進來,她去凈房沐浴梳洗。
每日服用一滴玉靈液已經快有兩月,遂現在每日晨起浮于身體表面的雜質已經少了許多,但吃五谷雜糧,再怎樣都不可能徹底讓體內雜質消失,而且距離金老壽宴已過去半月,她肌膚越發白皙,一頭青絲也開始變得黑亮柔順,還生出許多細密的發絲。
梳洗好,碧兒進來伺候她穿衣打扮。
打扮好,沈驪杳先過去陪家人用早膳,大房就四口人,沈煥最近都是待在家中,作息也已正常,沈驪杳偶爾還偷偷在他喝的水里放入半滴玉靈液,所以這半月沈煥看起來容光煥發,眼底的青影也消散。
用早膳時,見杳杳這身穿著打扮,沈煥忍不住問,“杳杳一會兒還出門賭石去?”
“今日不去。”沈驪杳輕輕搖頭,“哥哥,我今日還有些別的事兒,明日在去吧。”
既然妹妹不是出門賭石,沈煥也不樂意跟上。
用過早膳,沈驪杳帶著碧兒出門,她出門時喜歡帶著碧兒,碧兒性子比較沉穩些。
很快到鈺畫閣,鈺畫閣里面約著十八間廂房,里面布置的幽靜典雅,適合吃茶閑聊。
進到約定的廂房,沈驪杳看見白瑜潮坐在靠窗欞的位置下,他今日還是身白色衣裳,不過并未像在南凨館時袒露半邊胸膛,穿著是身白色錦袍,上面刺著金色刺繡,頭戴玉冠,像個世家族里的翩翩公子。
“沈姑娘來了。”白瑜潮聽見腳步聲回頭望過來,見到沈驪杳時微微怔了下,他喃喃道:“沈姑娘越發好看了。”
半個多月前見到她時,她變化就已極大,又短短半月,眼前少女變得越發明媚清麗,肌膚瑩瑩,身姿也娉娉裊裊,這位沈姑娘還當真神奇得很。
沈驪杳走過去在少年對面的軟墊上跪坐下來,她軟聲道:“白公子可是聽聞到祁神醫的下落?”
“正是。”白瑜潮微微一笑,“這些日子許多人來往益州,所以打聽到一些關于祁神醫的下落。”
沈驪杳眸光瀲滟,“請問白公子能否把祁神醫的下落告知我?”
見她雙眸瀲滟濕漉漉的模樣,白瑜潮笑道:“自然,奴家聽聞南凨館客人提起過,祁神醫目前在冀州那帶,冀州多山脈,祁神醫在里頭尋草藥。”
翼州?沈驪杳微微蹙眉,翼州距離益州還挺遠的,文中沒有寫祁神醫具體下落,只寫姬承舟的人在‘相玉大會’之前找到祁神醫,但祁神醫性子比較古怪,救人也很隨緣,不愿意救的人是絕對不會救治的,雖然姬承舟的人把祁神醫請來益州,但祁神醫根本不愿意救姬承舟。
關于這段劇情原身還嘲諷道:“真真是活該,祁神醫就不該救他,他死了我們的婚約也該解除了,都怪祖父,為何非讓我和謝固堂定親,他哪里配得上我,他在外求學,怎么就只傷到一雙腿呢。”
還是沈驪蕓看不下去,勸道:“大姐姐不能如此說的,謝公子人其實很好的。”
最后沈驪蕓覺得‘謝固堂’可憐,去求祁神醫,祁神醫還是不愿,還道:“我去看過那謝公子的雙腿,他是經脈斷裂,想要醫治好,可是需要玉髓液,知道什么是玉髓液嗎?玉石凝結成的玉髓,是傳說中的東西,老夫行醫幾十載都未曾見過,你若有那東西,我幫他醫治也不是不可。”
沈驪蕓猶豫萬分,最后竟真的給祁神醫找出一塊玉髓液來。
那是塊冰種翡翠,只有半塊拳頭大小,外面是透明的像冰塊般的翡翠,可里面卻是一汪透明瑩潤的液體。
這是沈驪蕓十歲時無意賭出來的一塊冰種翡翠,那是塊拳頭大小的毛料,她自個在家用鐵刷子磨出來的,沒想到整塊磨出來后里面的翡翠會是這樣。這東西太神奇,她沒交給祖父,自己留下。
把這塊冰種翡翠交給祁神醫后,祁神醫激動連連,告訴沈驪蕓,這正是他要找的玉髓液。
最后祁神醫用這塊玉髓液治好了姬承舟,這也是為何后來姬承舟只弄死沈驪杳一人,留下沈家其他人性命,不過是看在沈驪蕓的面上。
文中的姬承舟是最大反派,但他在全文更像是最強大的存在,一個不可逾越的存在,給女主開的一個掛。
女主沒有愛上這個反派,反派也沒有愛上女主,這個全文最強大的存在后期無情無義,六親不認,弒父弒兄登上皇位,甚至還與男主對上,他比男主還要強大上許多許多,男主后期會奪皇位,反派并沒有被男主打敗,甚至男主被抓,女主想用當初玉髓液的恩情去求情,但進宮后發現他已經死了,孤零零坐在皇椅上,閉著眼,面容蒼白,一身傲骨依舊,卻沒了聲息,無人知曉他是怎么死的。
文中隱約提到他對這世間沒有任何留戀。
想到這里,沈驪杳回神,不管如何,這個恩情,她不會讓給沈驪蕓,她想要保命,不想死在這個大魔頭手中。
她沒想到文中還真有玉靈液這樣的東西存在,沈驪蕓那塊冰種翡翠里面的正是玉靈液,同她用玉石化成的瓊漿玉液一模一樣,不過沈驪蕓只有那么一塊,她卻有著無數的。
只是她該怎么讓祁神醫來到益州?莫不是要等姬承舟的人把神醫給抓來益州?
白瑜潮輕聲問:“沈姑娘尋祁神醫是為何?”
“是為謝固堂。”沈驪杳半真半假道:“他是與我自幼定下親事的未婚夫,只是我前些日子魔怔的厲害,做錯許多事情,等清醒過來便想著彌補些,他雙腿被馬車碾斷,我想請祁神醫幫我未婚夫治好雙腿。”
‘謝固堂’回益州修養的理由就是被突然發瘋的馬兒撞倒,馬車碾壓雙腿,所以才回益州修養身體。
“原來是為謝公子。”白瑜潮微微垂眸,“沈姑娘可是想請人給祁神醫遞信兒,讓祁神醫來益州?奴家倒是認識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可以幫著跑這一趟,只是祁神醫性子很古怪,并不能肯定他會愿意來益州。”
沈驪杳心中一動,說道:“還請白公子讓朋友幫我給祁神醫遞個話,就說我照料草藥有一手,或許祁神醫會愿意見我。”
祁神醫最喜去山脈之中尋些珍奇的草藥,可是許多草藥年份不夠是無法入藥,這些珍稀草藥能遇見已是萬幸,想等它們長成再來山脈中尋找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都是挖回來自己照料,但這些草藥很難活下來。
而沈驪杳她有玉靈液,的確可以幫著照料這些草藥。
自然,她不會把玉靈液暴露出來,會找個穩妥些的理由。
白瑜潮笑道:“好。”
見他同意,沈驪杳心里很是感激,“多謝白公子,往后白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便是,白公子也莫要開口閉口自稱奴家,我們是朋友,你我相稱才是。”
“好。”白瑜潮俊秀的臉龐上有些紅。
沈驪杳也不急著回府,與白瑜潮閑聊品茶,兩人還在鈺畫閣用的午膳。
用過午膳,沈驪杳才告辭回沈家,她未急著回沈府,去挑了兩塊毛料,看了七八塊的毛料只有個芙蓉種的,水頭還成,長寬都在四寸左右,連帶著另外兩塊沒任何東西的料子,沈驪杳花費五十兩銀子夠下這三塊毛料,當場解石,芙蓉種的料子也直接賣了出來,賣了一千兩。
芙蓉種是很普通的種水,沈家不缺這種,所以這些賭出來的翡翠是可以自行賣掉的。
沈驪杳其實想挑塊小的能出冰種或者玻璃種的毛料,然后動些手腳做成天生的玉髓液,等祁神醫來益州后她才能把玉髓液交給神醫用來救治姬承舟。
不過這樣的翡翠料子很難尋,慢慢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