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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驪杳沒想到今日識了五塊毛料,竟有兩塊都出了翡翠。
其實(shí)這塊黑翡價值不高,就算解石出來,能賣個千兩銀子都算不錯。
這塊黑翡毛料重量在七八斤的模樣,價格就是七八百兩,其實(shí)不是很劃算,但她今日賭出塊金絲種翡翠,還是極品金絲翡翠,所以拿七八百兩銀子買下墨翡用來化成瓊漿玉液亦是挺好的,她也不心疼。
畢竟這塊金絲種的她可舍不得用來化成玉靈液,太浪費(fèi)!
沈驪杳讓掌柜把兩塊毛料包好,付過銀錢后,掌柜還問她需不需解石。
沈驪杳搖頭,“多謝掌柜,不必解石。”
兩塊毛料一塊她打算先收藏著,另外一塊用來化成瓊漿玉液,自然都不需要在這種地方解石。
買過毛料后,沈驪杳對其他東西也無興趣,打算啟程回府。
她倒是喜歡漂亮的衣裳和首飾,奈何現(xiàn)在身無分文,只得作罷。
碧兒提著毛料跟在主子身后。
走至一巷子口時,沈驪杳忽地聽見巷子里有人喚‘沈姑娘,沈姑娘……’
沈姑娘?叫的是她吧?
沈驪杳微微側(cè)頭朝著巷子里看了眼,發(fā)現(xiàn)是個約莫十五六的少年,少年生的唇紅齒白,皮膚白皙,穿著身月牙色秀梅花的衣衫,衣衫微微有些敞開,露出丁點(diǎn)潔白漂亮的胸膛,少年身形纖細(xì),身量倒還算高,整個人顯得有些媚態(tài)。
少年有些眼熟,沈驪杳覺得自個應(yīng)該是見過他。
或者說是原身認(rèn)識的人,她也稍微有些印象。
少年有著雙如水的眸子,望著人時顯得格外溫柔,他朝著沈驪杳走來,“沈姑娘,您怎地這般長的時間都不來看奴家。”
碧兒瞧見他時,臉色倒微微變了,擔(dān)憂的望了自家主子一眼,她其實(shí)是不希望主子流連那種場合。
他自稱奴家,沈驪杳瞬間就想起他是誰。
他是原身包養(yǎng)的一個小倌兒,名白瑜潮,因著眉眼跟男主姬無憂有那么兩分相似,所以被原身包養(yǎng),原身抽空都會去小倌館找白瑜潮喝酒解悶,或者把他當(dāng)做姬無憂侮辱兩句,每次原身辱罵他時,他亦是用波光滟瀲的眸子望著原身,不曾有半點(diǎn)屈辱之意。
想起原身作的孽,沈驪杳微微沉默了。
白瑜潮又柔聲問,“沈姑娘可要進(jìn)去坐坐,奴家可以陪著沈姑娘小酌兩杯。”
思忖片刻,沈驪杳道:“今日便不了,得空再來尋你。”
來尋他說清楚。
這小倌兒身世也有些凄慘,因長得美貌,差點(diǎn)被益州惡霸強(qiáng)行擄走,他只是普通人家的兒郎,家中有個毀了容貌的娘親,如何敵得過有權(quán)有勢的益州惡霸,甚至爭搶當(dāng)中,他那毀容娘親也被惡霸推倒在地,撞在石塊上氣絕身亡。
白瑜潮為躲避惡霸,進(jìn)了益州最大的小倌館里。
益州最大的小倌館名南凨館,背后應(yīng)該是有人,所以那惡霸也不敢追進(jìn)來,眼睜睜看著白瑜潮進(jìn)了南凨館做了名小倌兒。
這南凨館也挺奇怪,不會逼迫小倌兒賣身,有些還是賣藝不賣身的。
所以那惡霸也不敢在南凨館里強(qiáng)迫白瑜潮。
白瑜潮輕聲道:“奴家一直很惦記著沈姑娘。”
“你惦記我作甚?”沈驪杳忍不住問,“我每次去總是罵你。”
“奴家知沈姑娘罵的其實(shí)并不是奴家,因著沈姑娘都是罵,‘那姓姬的真是瞎了一雙狗眼……’奴家并不是姓姬,所以奴家知曉沈姑娘罵的并不是奴家。”
“真巧,竟是在這里碰見沈姑娘,沈姑娘果真好性情,都還會罵人了,不知道沈姑娘罵的是哪位姓姬的?他又是如何招惹了沈姑娘?”
沈驪杳身后突然響起個陰惻惻有些粗獷的聲音,聽見這聲音,沈驪杳僵了下,她轉(zhuǎn)過身子就撞見魏鎮(zhèn)推著他家主子姬承舟正站在她的身后。
姬承舟還坐在木質(zhì)輪椅上,他就算半殘坐輪椅,亦是脊背挺直的如同青松,眉如墨畫,正淡淡的望著沈驪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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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沈驪杳回頭望見姬承舟主仆兩人,俏臉忽地通紅,有些手足無措。
前陣子的事情她還未消除姬承舟心中對她的厭惡,今日竟又被他撞見自己跟白瑜潮說話,她并不是歧視白瑜潮,不然也不會站在這里同他講話,只是沒想到兩句閑聊,卻被姬承舟主仆聽去,她在姬承舟心目中的印象已很差,現(xiàn)在又聽見白瑜潮的話語,知曉她還罵過人,甚至包養(yǎng)小倌兒……
雖那些都是原身做下的事情,可不管在任何人眼中,她就是原身。
“謝公子……”沈驪杳囁嚅著說,“真巧,你也出來逛集市嗎?”她總不能說是碰見個朋友,所以路上閑聊兩句,白瑜潮這幅穿著打扮,明顯是南凨館里面的小倌兒。
姬承舟笑著說,“出來逛逛,悶在府中甚是無趣,沒曾想撞見沈大姑娘。”
他笑起來的模樣氣質(zhì)溫和,眉眼俊美,一丁點(diǎn)都看不出是個白切黑,心腸冷硬沒感情。
沈驪杳卻很清楚,如果不是魏鎮(zhèn)質(zhì)問她,姬承舟怕半句話都不想同她說,會直接從她身側(cè)過去。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沈驪杳不知要接什么話語,她也沒想回魏鎮(zhèn)的話,她猜魏鎮(zhèn)突然停下質(zhì)問她,可能是因著他主子也是姬姓,雖現(xiàn)在用著謝固堂的身份待在益州,但聽姬姓便忍不住陰惻惻問她。
沈驪杳硬著頭皮道:““我今日同丫鬟出來閑逛,如此就不打擾謝公子,我同丫鬟打算先行回府。”
“是我們太過唐突。”姬承舟垂眸淡笑,“不該打擾沈姑娘,沈大姑娘同舊人繼續(xù)敘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