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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固堂今日過來是拜訪沈家老太爺沈有福,謝家算是小官門戶,謝父是益州司法參軍事,一個七品芝麻官,執(zhí)法理獄,抓捕盜賊這些活兒。
當(dāng)年沈老太爺對謝固堂的祖父有恩,兩家的兒子女兒都已婚配,遂才給孫輩定下娃娃親。
謝固堂自幼外地讀書,甚少回益州,這是他這些年第一次回益州來。
實則他根本不是謝固堂,而是當(dāng)今大皇子姬承舟,他生母是已廢已故的惠溫皇后,生母被廢,可想而知他是何等處境,不若現(xiàn)在也不會借用謝固堂的身份。
即是借用謝固堂的身份,他眼下就是謝固堂,回到益州自當(dāng)要拜訪對祖父有恩的沈有福。
婉拒沈有福留他午膳的想法后,姬承舟離開沈家。
穿著粗布衣的魁梧男子慢慢推著姬承舟朝著巷子外走著,眼見四下無人,魁梧男子才厲聲道:“主子,可要屬下去教訓(xùn)教訓(xùn)那丫頭?!?
此男子名魏鎮(zhèn),是惠溫皇后的人,自幼就跟著大皇子姬承舟長大,是姬承舟的貼身侍衛(wèi)。
“喚我謝公子。”姬承舟用帕子擦拭著方才被沈驪杳踩過的手背,淡聲道:“你不必動手?!?
此刻的他面無表情,鳳眸狹長,哪里還有方才沈府溫和有禮的模樣。
“是,公子?!?
魏鎮(zhèn)最是了解他的主子,主子這般說,可見是不會輕饒那丫頭,若是主子動手,那丫頭沒活路的。
主子自幼習(xí)武練功,就算眼下經(jīng)脈受損暫時需依靠輪椅,也不是那沈大姑娘可輕易踹倒的,主子是故意的,怕是非常厭惡那沈大姑娘,借由此次緣由日后也好解決掉她。也是沈大姑娘活該,她實在跋扈可惡,讓人生厭。
魏鎮(zhèn)推著姬承舟回謝府,這一路他都不再言語,一直用帕子擦拭著手背,盯著手背,他稍微泄露出一絲絲厭惡的情緒來。
魏鎮(zhèn)感受到主子情緒,低聲道:“公子,很快就能回府,回府便能梳洗?!?
主子有潔癖,這種潔癖更偏向于心理上的。
…………
沈驪杳被關(guān)祠堂后,身邊大丫鬟碧兒就去尋了大房的老爺太太,大老爺大太太去跟沈老太爺求情,老太爺這次被沈驪杳氣得太狠,訓(xùn)斥長子長媳一頓不肯松口,等到晚上婆子去祠堂送飯食才發(fā)現(xiàn)沈驪杳昏迷,之后就是一團糟,大老爺大太太哭得悲天蹌地,老太爺開始不信,以為沈驪杳作妖,畢竟她經(jīng)常裝病,請來郎中后,郎中診治,才發(fā)現(xiàn)她氣血非常虛弱,老太爺才讓人把她送回大房那邊。
沈驪杳醒來時已躺在閨房的床榻上,她頭暈的厲害,耳邊還有人哭,房間的光線很昏暗,她不是很習(xí)慣,瞇了好會兒眼睛才慢慢適應(yīng)。
剛睜眼,沈驪杳就見一位美貌婦人坐在床頭哭,見她睜眼,婦人抱住她哭得越發(fā)大聲,“杳杳,娘的心肝寶貝兒,你這是怎么了,娘知道肯定不是杳杳的錯,碧兒說你一早就過去驪蕓那邊,是不是你二妹給你難堪,所以娘的杳杳才失控不小心把那姓謝的給碰倒的,都是她們的錯,還害得娘的心肝寶病倒了?!?
沈驪杳沉默,眼前美貌婦人同她現(xiàn)實的母親虞立香長相一模一樣,可性子卻南轅北轍,現(xiàn)實中她的母親對孩子們很溫柔,性子很果斷堅毅,明事理,不會如此教育孩子們的。
這本小說的作者可真的很討厭她們大房,把每個人都寫的如此不堪。
“娘,我沒事?!鄙蝮P杳不太適應(yīng)這個稱呼,她說話很緩慢,“我有些餓,想吃些東西。”
“好好好,娘這就讓人去端些吃的過來?!庇萘⑾悴恋粞蹨I,出門喊丫鬟們進屋伺候。
除了白日里那個鵝蛋臉丫鬟,還有個眉眼清秀的丫鬟也進來,沈驪杳記得她是叫鶯兒,兩個是她房中的大丫鬟。
碧兒伺候沈驪杳穿衣梳洗,鶯兒跟另外兩個小丫鬟端著吃食進來,清燉乳鴿湯,糯米雞,兩碟清淡小菜,還有份魚片粥。
清燉乳鴿湯上面飄著一層油,糯米雞更是油膩,就連那兩碟清淡小菜都是用重油炒出來的。
沈驪杳望著眼前的膳食,一時難以下口。
她在沈家嬌生慣養(yǎng)十來年,說她矯情嬌滴滴也好,她從不吃重口食物,所入口的食物都是營養(yǎng)師搭配,因著重口食物對肌膚和身體不好,她天性.愛美,無法容忍自己的不完美不漂亮,就算有著可以滋養(yǎng)萬物伐毛洗髓的瓊漿玉液,她也不會縱容自己過度的口腹之欲。
沈驪杳勉強喝了小碗的魚片粥,對她來說,味道也過重,腥味沒處理好。
這些年的嬌生慣養(yǎng),讓她此刻吃的胃不是很舒服。
“娘的心肝兒這是怎么了?”虞立香見女兒吃的這般少,甚是擔(dān)憂,“今日怎吃的這般少,可是不合口味,是不是太清淡了些?讓廚房燉些豬腳?還能美容養(yǎng)顏?!?
沈驪杳忙阻止,“娘,我沒事,只是身體不舒服所以胃口不太好,近日讓廚房做些清淡些的膳食吧?!?
虞立香聞言,越發(fā)擔(dān)憂,“娘的心肝兒若是不吃葷食餓瘦了可怎么辦?”
沈驪杳沒照銅鏡都能感受她這幅身體不夠輕盈。
“娘,我沒事的,身體不舒服在吃油膩的會病得更重。”沈驪杳掩口微微打了個哈欠,“娘,我有些困乏,您先回去歇息吧,我也打算早些睡下。”
見女兒犯困,虞立香起身,離開時還不忘叮囑,“心肝兒別怕,你祖父不會再罰你的,你好好歇著,娘明兒一早在過來看你?!?
等虞立香離開,沈驪杳輕輕吁了口氣,她不太習(xí)慣精明能干的母親性子這般大的轉(zhuǎn)變。
沈驪杳吩咐碧兒和鶯兒去準(zhǔn)備熱水她要梳洗,屋子里沒留伺候的人,等丫鬟們離開,她過去妝奩前的銅鏡前坐下,見到銅鏡里面的少女。
少女十三四歲的模樣,五官同她的確一模一樣,可臉頰上咬肌過大,肉也比較多,肌膚暗沉,發(fā)色枯燥,只是坐在那兒,她都能感覺到腰間的贅肉,身上沒有一處能讓她滿意的地方。
沈驪杳僵住,許久后她才輕輕嘆口氣,罷了,現(xiàn)在不是愛美的時候,她眼下最應(yīng)該擔(dān)心的是,還能不能回到現(xiàn)實中,為何會穿書?如果不能回到現(xiàn)實,現(xiàn)實里她是死了還是別的狀態(tài)?不管是死亡還是其他狀態(tài),沈家只怕亂成一團,唯一不用擔(dān)心的是,這些年過去,沈家的事業(yè)早已無法撼動,就算她真的出事,沈家事業(yè)不會有大的變動,她只怕父母跟兄長會受不住。
沈驪杳呆坐許久,想起家人,她眼眶泛紅。
直到這時候,她心里才有一絲絲對堂妹的不滿。
丫鬟們已經(jīng)把熱水準(zhǔn)備好,沈驪杳過去凈房,里面擺著個挺大的浴桶,冒著裊裊熱氣。
沈驪杳讓丫鬟們退下,她脫去身上衣物,低頭瞧了眼,又默默閉上雙眸。
她嬌滴滴的漂亮了二十載,實在不太能看得上此刻這幅容貌。
現(xiàn)實中,她不僅是沈家捧在掌心的明珠,也是鳳城出了名的美人兒,生了幅嬌艷奪目的姿容,引得無數(shù)男兒折腰。
沈驪杳把今日從那個糯種飄花鐲子得來的玉靈液滴了兩滴在浴桶里,才小心跨入浴桶里。
里面水溫正好合適,加入的玉靈液也能隨著被熱水打開的毛孔慢慢滲透到肌膚里,調(diào)養(yǎng)著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