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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承禮略帶疲乏的身體就像被溫熱的泉水浸泡著,軟得不能再軟了。“嗯,我等你來。”
沒有人說話了,電話里是電流輕微的滋滋聲。楊薇想起晚上碰到韓孝禮的事,后來想想還是沒有說,只提了給他買衣服的事。
“不過我是用你給我的錢買的。”她在電話里調皮地說。
韓承禮輕聲呵笑,“謝謝。”
楊薇動了動嘴角,“謝我什么?”
“謝謝你用我給你的錢幫我買了衣服。”
“哈,韓總,你的話一點也不好笑。”嘴上這么說,可她的嘴角卻是上翹的,韓承禮也是一樣。
喜歡的那個人,哪怕只是拿著電話瞎扯,心情也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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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旭東以為自己逃不過韓孝禮一頓打了,那個脾氣暴躁,幾句話不對版就會動手的韓二少能容忍他覬覦自己大嫂就怪了。
雖然他沒有動什么歪心思,身正不怕影子斜,雖然他也是熱血男兒不害怕跟人打架,只不過為了跟韓二少爭風吃醋打架,傳出這種事實在太掉價,好歹他跟韓二少不是一個級別的人物好么?
不過怪事還是發生了,找上門來對他發出警告的不是韓二少,居然是蔣云博。
蔣公子在f市也是個人物,他年紀比鄭旭東大,所以鄭旭東看到他態度還是低調誠懇的,不過蔣公子的表情卻很冷。
“我是為楊薇的事來找你。”他開門見山地說,“阿孝本來要親自找你,我攔下了。”
韓二少當時的原話是,丫是有幾顆腦袋,敢打我家大嫂的主意,我非卸了他的胳膊腿。
蔣云博受韓承禮所托,自然不能讓他去為這事行兇,鬧出事情來,韓家長輩只怕對楊薇更不滿意了。
“楊薇現在是和阿禮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好自為之。”
鄭旭東笑得有點無奈,“蔣師兄,你誤會了。”他現在還能有什么別的想法呢?不過是偶遇到,想助人為樂而已,想不到這樣也能挑出事端。
蔣云博只是望著他。
鄭旭東繼續說:“如果今天找我的是韓孝禮,我還真想奉陪跟他打一架。”頓了下,他忽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你有沒有做過錯誤的決定?”
然后他自問自答:“我做過,可惜等到我想挽回的時候已經沒有機會了。”
有時候錯過一個人便是一生的遺憾,然而錯過了就是錯過再也追不回來。那天管微微跑上門去問他,這么緊趕著是干什么?其實他根本沒有想過要干什么,只是看到了便忍住不要朝她走近,想知道她好不好,甚至希望她不好,那么他是不是就有了新的理由。
每個心有不甘的人難免都會有點這樣的變態心理吧,但他還是失望了。她那雙明媚的眼睛里所有讓人悸動的光彩是為另一個人閃耀,那里面早已經沒有他的存在,即便正經歷著分別的苦痛,她臉上的神情仍是那么甘之如飴。
他挺嫉妒韓承禮的。
“既然知道沒有機會了,還纏著做什么?”蔣云博反問,他們之間的事他聽韓孝禮提過一點。
“沒有纏著,只是偶遇。”
蔣云博信了他,不過還是好心提醒他:“阿孝個性沖動,以后在他面前你還是和楊薇保持距離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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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楊薇坐飛機去香港。
這邊去是蔣云博親自開車送她去機場的,到了那邊后,韓承禮派了車子去接。
接她的是個年輕的女人。
“你好,我姓孫,是韓總的秘書。”孫秘書的眼神在楊薇的臉上有稍稍的停留,雖然只是一掃而過,可女人的天性,楊薇還是捕捉到一點不同尋常:不以為意。
“韓總今天在跟一個很重要的客戶談項目,晚上才能回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說,我會為你效力的。”孫秘書把楊薇帶到韓承禮的住處,然后問她,“午飯是出去吃還是給你送過來?”
楊薇的目光在房子里掃了一圈,然后落到對方那張表情淡淡的臉上,“不用了,我在飛機上吃過現在還不餓。”
孫秘書沒說什么,遞了一張名片給她,“有什么事你打我電話吧。”
關上門之后,楊薇拉著行李箱直奔臥室,拉開衣柜,里面一排排的全是男裝。她把自己的衣服掛了進去,然后回頭看一眼身后的大床,縱身往前一撲,在上面滾了幾個圈,最后把臉埋進了枕頭里。
分開不過一個月而已,此刻心里滿滿都是感動的叫囂:韓承禮,我來看你了。我們又可以呆在一起了,真好。
她在他枕頭上拱了拱,蹭得滿臉都是他常用的洗發水的香味,她翻了個身,扒拉扒拉臉上的亂發,定定地望著天花板,發呆地想著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待會韓承禮看到她會是什么表情呢?
高興有木有?擁抱有木有?兒童不宜有木有?
嗚嗚嗚,好羞澀。
之后,楊薇參觀了他的衛生間和廚房,干凈整潔,到處體現一個單身男人獨居的場所。她這種行為在別人看來是不放心不自信的表現,不過楊薇給自己的解釋是:第一次來嘛,參觀一下而已。
楊薇居然在客廳的沙發里睡過去了,她本來只是洗完澡后靠在那里看電視打發時間而已,可惜電視臺里全都是鬧哄哄的粵語節目,她都看不懂,陪著主持人一起傻呵呵地笑,然而笑著笑著,居然睡過去了。
楊薇睡得并不沉,恍惚里好像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立刻就醒了。睜開眼睛,屋子里果然多了一個人。一個月未見,他好像瘦了,五官卻越發精神,下巴線條更顯剛毅。
“醒了?”他坐在她身前的沙發上,微微低頭看著她。
楊薇眨了眨眼睛,沉睡的意識好像還沒蘇醒過來,只是怔怔的望著他,神情里帶著一絲怔忪。
韓承禮彎下腰去,把她抱起來,臉埋進她脖子里,深深地呼吸著屬于她的氣息,終于又可以如此近地貼近她了。此刻即便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只是這樣貼合地擁著,便有一種圓滿的知足。
“不是說晚上才能回來么?”現在天還沒黑呢,窗外艷麗的太陽光,透過窗簾隱隱打進來。
“你來了,我自然要回來。”上午那會兒要不是在簽約現場,他真想飛到機場去。
韓承禮來到香港后沒有哪天是不忙的。這邊的公司是韓家的大本營,許多老員工是和他爺爺父親一起共事過的,對于一個空降來的太子爺多少有幾分揣度。拋開韓老爺子給他的任務不說,光是認可這件事就不容他有絲毫的松懈。來之前他就跟楊薇說了,有個重要簽約儀式,自己不能親自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