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四字,已能想見其人風(fēng)采。
清商發(fā)現(xiàn)他評人倒有一手,便將臉兒湊過去:“那我呢?”
衛(wèi)璋頓了筆,良久未置一詞,心中卻有四字——如風(fēng)如水。到底還是覺得詞窮,沒說出口,只道:“你今年幾歲?”
清商不解:“虛歲十七。”
衛(wèi)璋道:“等你活到七十再說。”
“那你可得活得比我長,最好能長命百歲,我活一百歲,你活一百零一歲,這樣我們兩個下到陰司黃泉,也還在一處,不至于做了孤魂野鬼。”清商盤算道。
這話倒說出了幾分白首同歸的意味,讓人心中微動。衛(wèi)璋轉(zhuǎn)過臉來,認(rèn)真地點了一下頭。
他素來冷淡,驀然這般乖順,讓人覺得分外可親——對清商來說,這兩個字向來是落到實處。她琢磨著,想要親他一下,說干就干,當(dāng)下將身子往前傾了點,想要湊上去。
那張玉白的面龐愈來愈近,卻又驀地往后移了一點,目光下視,漠然中帶著幾分難察的嫌棄。
清商低頭,看見懷中一團(tuán)貓,胖臉懟上了他的白袍。
見色起意,自然為色忘友。清商將玳瑁放到地毯上,安撫道:“玳瑁,你先自己玩一會。”
玳瑁不滿地叫了一聲,卻還是讓了步,拉著個貓臉,扭轉(zhuǎn)身子,肉爪子在鵝絨毯上踩出一行花腳印,氣度從容,漸入簾后。
這下總算是獨處一室了。
清商重振旗鼓,目光在他面上游離,心想,是親一下他的臉呢,還是……上回他也親了她一下,竟讓她心里一悸,這回再親,還會像上次一樣嗎?
她還沒湊上來,衛(wèi)璋已先成了塊石頭,半點不動搖,卻在耳尖處悄悄漫上了一點紅。淡遠(yuǎn)似山的人,瞧不見他每一處風(fēng)吹草動,然而云中已見其巔。
那一張雪白小臉,就這般緩緩湊近。
少女的唇,不潤口脂也嫣然。只是未及觸碰,身后簾子便泠泠一陣響,二人飛快分開,坐回端然模樣。衣裙窸窣響動,一望,原來是采薇。采薇自夾廊穿行而來,手里捧了一碟冒著熱氣的馬蹄糕,笑道:“小廚房新做了馬蹄糕,小夫人和世子都來嘗嘗吧。”
世子自然沒動,平素愛吃馬蹄糕的小夫人卻也慢了半拍,好半天才起身,行到小幾前,紅著臉,心不在焉地捏起一塊,嘗了一口。
不過須臾,軟糯的馬蹄糕就讓清商忘了方才的心念一動,三塊下肚,幾乎忘了還有衛(wèi)璋這么個人。等采薇走了,兩個人又獨處,卻再沒了方才的旖旎。
少年等啊等,沒等來那一點柔軟的觸碰,卻等來肩上一沉,一身紫裙的少女,漸漸滑落,烏發(fā)流散,伏在了他膝上,睡得香甜。
她天性如水,愛綠衣,煙紫色的裙裳尤甚少著,可偶一得見,冶如晚天云色。
一垂眸,便瞧見小小的烏髻間,斜插一支燕釵,倘若他沒記錯,應(yīng)當(dāng)是母親過去時常拿出來撫摸的那支。
議親時節(jié),母親說,人家姑娘還小,或可再等等。可父親這時卻打定主意要做個孝子,強硬道,不等了,速速下聘。母親見他這般,也懶得理會,便隨他去了。
于是這門親事擱淺多年,終于應(yīng)秋而至。
姑蘇的小娘子,為了沖喜而來。而病榻上要沖喜的那位,當(dāng)年贈釵之際,曾同另外一位小娘子說——為我結(jié)發(fā)友,一釵伴白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