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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徹哼了一聲,看著司昂干凈稚嫩的臉龐碰了碰他肩膀,耳根微微泛紅,選擇好措辭,貌似隨意地問:“在城里跟了誰?”
司昂臉上抽搐,扭頭斜了他一眼,悶不吭聲轉過頭。
“別傻了。”龐徹又再接再厲,“好好在城里過日子,爺時不時派人給你送點東西去,既然跟了人家就好好過。丠姻準這家伙不是好東西,他從前裝傻充愣任你吼,那是懶得跟你計較。在羽山,別人沒注意,我可——”
龐徹意識到自己說多了,馬上轉開:“總之,你給本少爺記住:他見了男相純陰體跟見了臭狗屎一樣就行了!別攤成一坨等著他踩,末了還讓小爺給人擦鞋!!”
司昂瞪著疑惑的大眼睛看著龐徹:“真的?”
“他親口說的!!!小爺騙過你么!!!”面對司昂懷疑的眼神,龐徹瞪了他一眼吼道。
“嗯,知道了。”司昂轉過頭,卷起的發絲兒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龐徹在旁邊轉了兩圈,差點一腳沒忍住把他踢下山坡!!居然詭異地有種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的感覺……
……
十月初十日夜,丑時,昏暗的夜空中愁云漠漠。
一陣急促的號角突然在靜謐的夜色中響起,緊接著營地響起整齊劃一的奔跑聲。
各個小隊長發號的命令,一股股軍隊開始如同飛躥的巨蛇向東方奔去。
變故發生的太突然,司昂一股腦從毯子上坐起來掀開被褥,穿好了外袍對同樣被驚醒的神醫打了聲招呼,神醫還沒來得及詢問就見他就跑了出去。
龐徹將司昂拉進營帳,照著約定兩人快速換上士兵的衣袍,跟在最后一支隊伍后頭,在濕濃的夜色下往羽山進發。
他們這支隊伍到達時,山體腹地已經打斗起來,一時間,殺聲不斷,火光映天。
半山腰站滿了隊伍,下面已經有里三層外三層的士兵和黑衣人在對抗,看起來完全不需要插手。
龐徹見下面形勢大驚失色:“這些人是哪里來的,那些囚犯如今又在何處?!”
此時腹地中二十來個黑衣人被士兵團團圍住,奉以站在下面和場中為首的黑衣人對抗:“還不趕快束手就擒,現在山上的出路已經被堵死,早些投降,或可從輕發落!”
聲音粗邁的黑衣人嗤笑了一聲,瞬間逼近奉以,“將軍,可還記得你欠誰天大的人情?如今你站在這里要將他的族人趕盡殺絕,如何有顏面去地下見他?”
奉以揮舞長劍的手滯了一滯,雙目銳利地似要穿透黑衣人的面罩,冷聲喝道“你是誰?!”
“哼!當年我真應該一劍殺死你!”
奉以心血翻涌,吐出一口腥血:“你是——梅九?”
黑衣中年人在他震驚的瞬間逼近他:“看來毒鏢讓將軍吃了不少苦頭,哈哈。
那張神弓,將軍再也沒有臉拉起來了吧?百發百中穿云射日的奉將軍的劍法并不如何!”
奉以目光陡然變得凌厲,緊緊瞪著黑衣人,“那日行刺的主謀果然是你!”
二十年前有人親自砍木作弓身,殺獸抽筋為弦。可惜那神弓跟了奉以從來沒被張起過,成了一樣擺設。
奉以心事重重,臉色一片慘白,對抗黑衣人捉襟見肘,旁邊的士兵躍躍欲試要來幫襯,奉以卻提劍用力將黑衣人逼退十幾步低聲喝道:“你們如此做,他們只怕會死得更慘,真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