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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見他沒揍上來,而是一句話不說松了手,在他轉身時喊住他:“甘小兄弟在王府做了這么多年的下人,不懂聞弦音知雅意?”
司昂停住步子回頭,“什么?”
“沒什么。就是太冷——”丠姻準見他實在是龜毛,拍拍屁股,坐到他附近,將包袱重新塞給他,“衣服掖著也還是寒了些,你當堵肉墻抵上來把!!這樣比靠著石頭好些!”
丠姻準坐下,司昂半天沒說話,只是摸索著過來,開始不肯靠得太近,后來由于困倦來了睡意開始慢慢往后,貼上時感覺到背后的人身子一僵,打瞌睡的司昂立即驚醒,繃直了脊梁。
之前兩人很隨意,床上躺在一起都覺得沒甚大不了,并不這樣草木皆兵,但是自那日稀里糊涂地一次,司昂就變得戰戰兢兢,雖然丠姻準將他狠揍了一頓后,他再也沒提起那件事,可司昂心底還是有些發虛,畢竟,將心比心的話,誰要是敢那樣戳他,他非要人命不可。
那天如果不是這廝被造得太慘動作不利索,他絕對要被他開瓢!這一路上須得時時刻刻防著些,總有種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的感覺。
“是爺們兒么?!”掌柜眼皮搭下,不滿地咕噥一聲。
背后一暖,身長相當的兩人后腦勺正好抵住。
“硌著我了。”丠姻準轉了轉腦袋。
司昂發量卷松要纏緊在后腦才能遮住那股慵懶顯出凌厲,不如丠姻準一頭順直烏黑的墨發,松松地將兩鬢的墨發用根不知什么材質丑得像乞丐打狗棍的發簪別住,當初在毫州縣大街上能讓女人看紅了臉。
困極了,司昂未計較太多,伸手將纏緊長發的布帛扯開,瞇著眼打了個哈欠,便睡了過去。
……
兩人足足走了三天,才漸漸感覺出不對勁兒來,開始進密道時一路筆直,自從轉了個彎兒就開始像繞,繞到天黑才知道是條死路,又往回走,兩人如此折騰了三天如何都走不出去。
“我們應該已經走出密道,進入一個復雜的迷宮里了。”一堵墻又一次出現在兩人面前時,司昂出聲道。
丠姻準臉色嚴肅地轉身:“走了兩日都還在里頭打轉,看來我們一時半會走不出去。”
“你早知道了?”
“本掌柜除了騎馬哪樣不如你。”丠姻準一邊說著,一邊用劃著火石將一張絨紙點燃,借火引燃了火把。
突然的光亮讓長久處在黑暗中的司昂微微瞇了眼,丠姻準打趣道:“怎么轉了這么久也沒碰到熟人呢?”。
司昂聽了掌柜的話頭皮一陣麻,往前走了幾步,“我們也只剩下一個水袋了。”
迷宮里每一處拐角都有四個方向,若是有幸能碰見熟人,再好不過,可是這么長時間,死人遇到不少,活人卻沒有一個。
“那一直向前走,遇到墻再返回,這回記住路,左拐彎我來,右邊你記住。左一,左四,左六代表第一四六次我們往左拐,你記右二,右三,右五以此類推……,以現在的地方為起點,走不出去也得把所有的通道嘗試完,然后畫出地形圖。”
火把下的密道地面凸凹不平,墻壁上著各種奇形怪狀圖案,前方幽深好似沒有盡頭,兩個人的身形在不停閃動的火光下影影綽綽,偶爾看到某個角落里整具骷髏,比在黑暗中更讓人發憷。
司昂不僅記數,還仔細地觀察地面,走了這么久,他居然一粒老鼠屎都沒看到,這地道肯定不是密閉的空間,連蟲鼠都沒能進到他們目前所處的地方,只能說明——他們離出口還遠得很。
兩人在地道里判斷日子的憑證便是一日三餐,吃飽一頓,下頓再餓時,大概估計為半日光景。這樣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