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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井口黃師傅這樣一通說,炮班似乎也沒多大過錯,線路檢測是通的,誰也想不到每炮都放不響,充其量定上一個考慮不周全,沒有顧及啞炮后還要通井補炮的失誤之責。
問題是線路檢查是通的,它怎么就放不響呢?
真如眾說紛紜的,這辟地野墳山不吉利,有鬼祖宗鬼子孫在作祟?本來就斷了后人紙錢上供,又豈容驚擾了它們的老巢!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會引起啞炮,那就是炮線與雷管接通出纏的黑膠布浸水漏電,檢測線路通斷的時候,接頭處是剛剛入水,所以線路檢測是通的,時間長點,水和銅絲接觸電阻增大,觸發不了雷管。
今天放的第二炮,就是因為黑膠布的問題造成的啞炮,但井口黃師傅不原歸結在這個問題上,如果他指出是黑膠布的質量問題,勢必矛頭直指隊上的材料供應,材料供應要是換著別人,他很可能毫不猶豫的就歸結到黑膠布上,可偏偏材料供應是他一個部隊轉業戰友,而且關系特鐵。
井口黃師傅盤算著私下里叫他的戰友以后把關進材料的質量,這便是黃師傅的私心。
不料,經過井口黃師傅的私心的一通說,也把姚猿猴懸著的心說的石頭落了地。
遺憾的是,眼里透著犀利目光的楊隊長,并沒有洞察秋毫,找不出問題出在哪里?腦子里盡管想不通,也只得自認這野墳山確實碰到鬼了,再說就算找出問題所在,又將能如何,既成事實,唯一能挽回的是重新上鉆機打井了。
姚猿猴聽穿著中山裝正襟危坐的楊隊長說要重新上鉆機打井,心里著實咯噔了一下,像泄了氣的皮球焉了,這好不易挖空心思不惜冒險阻止炮響的杰作最后還得付諸東流,哎,白忙一場了。
楊隊長估摸著調鉆機來重新打井需要的時間,5口井,一臺鉆機需要兩天時間完鉆,鉆井從就近的測線拉來需要一天時間,總共加起來也就三天時間,他決定了:采集儀器組原地待命。
撂下筷子,正襟危坐的楊隊長就要連夜趕回南壩農場隊部,一是和技術隊長通氣,二是調鉆機來野墳山,三是還得準備與當地額外協商,以免阻擋。
三天,還得在這鬼地方呆上三天,矮腳馬的馬班長和井口的黃師傅兩相望望,搖搖腦袋,一臉的無奈。
姚猿猴又能怎樣呢?看都不愿看一眼遠去的楊隊長的背影。
想象不到玉手爆炸頭若是在此會有什么樣的肢體反應?
地震b13隊的領導班子共四個領導,瘦瘦的看上去四十幾歲的楊隊長是正隊長,統管全面,一個指導員負責政工、一個技術隊長分管技術生產、一個后勤隊長分管后勤供給。
石油勘探地震隊的建立,最初是從部隊整建制的轉業而來,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以部隊連級建制,指導員保持至今。
分管技術生產的殷隊長,比楊隊長年輕了許多,三十幾歲吧,然而背卻有點扛,此時他正在地震波采集儀器內部等著楊隊長從炮班回來。
楊隊長摸黑到炮班,本想拉上殷技術隊長一起的,但最后考慮到這樣一來似乎陣勢大了點,無形中給力炮班增大了壓力,反而不利于調查,輕松愉快中摸清狀況豈不更好,然而他一臉的嚴肅,正襟危坐的模樣卻又在無形中違背了避免增加壓力的初衷。
兩隊長在地震波采集儀器內部碰頭后,腳都沒歇一歇,就急急的往設在南壩農場隊部趕去,一路上,兩隊長很少說話交流,怕分散司機夜晚中行車的注意力,但從楊隊長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來,似乎已從沮喪的情緒中掙脫,甚至有了點興奮,解決野墳山啞炮希望在即。
凌晨兩點多,已是豎日了,兩隊長顧不得鉆進被窩,嗨,被窩里沒女人一個,早鉆晚鉆也借不來他人溫度,敲開資料室大門,細看觀測系統圖,簡單說就是設計圖,這5炮確實丟不得,丟了的話,淺層地震資料缺失,剖面將開一個天窗。
既然不能丟,路上商討的既定補炮方案就得抓緊時間落實,時間便是金錢,耽誤一刻一天,就多增加一刻一天的施工成本,職工的經濟收入跟著一刻一天的多受損失。
于是乎,兩人一手安排車輛一早到測量組的測線上將地質師直接接送到辟地野墳山,能不能重新鉆井補炮,還得由地質師現場考究說了算。
一手安排車倆去拉就近測線上的鉆機,等地質師一確定,兩不耽誤。
瘦瘦的楊隊長如意算盤打的響當響,安排妥當倒頭要入美夢,晚些時候再返回辟地野墳山,這5炮要從鉆井到下**親自把關,就不信這野墳山垮不過去。
對了,爆炸機操作員還在醫院,一會先去看望,不是貧血性休克暈倒嗎?買點生血的營養品,休養三天,之后應該能病愈出院。
迷糊之中似乎有敲門聲,楊隊長實在不愿睜開疲乏至極的雙眼,聲響越來越大,可是這聲響恍若是無數張厲鬼的嘴巴湊在一起向他吶喊“快起來,快起來,你不讓你我們安寧,你也休想要寧靜。”。
“不要鬧不要鬧,我只需要寧靜一會兒。”楊隊長夢中苦苦爭取“一會兒總可以了吧。”。
楊隊長感覺那些厲鬼的嘴巴在他苦苦哀求下縮了回去,于是在他的嘴角掛上了笑容。
不大一會,那些厲鬼的嘴巴又湊攏來“不行,一會兒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