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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猿猴在外跑這段時間,家里來了三個不速之客,他是一點音訊不知曉,更是不知曉最后來的那個不速之客根本就不是人,正是這個不是人的不速之客,把他從即將流失出石油系統(tǒng)的邊緣拉了回來。
這個不是人的不速之客來到姚猿猴家里的時候,姚猿猴正在回家的路上,它比姚猿猴早到一天,姚猿猴是八月二十七日到的家。
姚猿猴一跨進家門,就感覺喜氣迎面撲來,二弟的錄取通知是一定到來了。
“大娃子,可回來了。”母親一臉的喜悅掛不住。
“回來了,干二娃的通知書到了吧。”姚猿猴把家什一股腦地放置原處。
“大哥,你才回來了哈。”二弟干二娃悠閑的收拾著行李,“早到了,就等你送我走了喲。”。
“小子,我說了要趕在你走之前回來就一定回來的。”姚猿猴拍著二弟干二娃的肩膀“恭喜你了。”。
“也恭喜你了。”干二娃興沖沖的樣子,更增加了姚猿猴的欣慰,“我有什么可恭喜的事啊。”。
干二娃見大哥一副不以為然,“不信?”,大聲喊著“三弟,把東西給大哥。”。
姚猿猴從三弟的手里接過從書桌抽屜里拿出的特快專遞,一切都明白了。
姚猿猴也看出沉浸在喜訊中的母親,比以往顯得年輕了許多,母親一方面為二兒子的出息感到驕傲自豪,從而充滿成就感,另一方面又為大兒子的鐵飯碗幾經(jīng)周遭而沒有被砸爛感到慶幸。
可是,姚猿猴在三分之二高興之外,還有三分之一并沒有高興起來。
三分之二,一是二弟考上大學(xué)堂,二是向大漢、菜包子不遠千里登門看望。
三分之一高興不起來,便是這畢業(yè)分配的事。
這畢業(yè)分配的通知令要猿猴有了迷失,一時不知怎么選擇,是接受畢業(yè)分配去單位上班?穩(wěn)穩(wěn)當當?shù)亩松隙嗌偃藟裘乱郧蟮蔫F飯碗,過一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或是繼續(xù)單干闖蕩江湖,游俠于飽一頓餓一頓挖空心思為明天盤算的日子?
有單位,就有身份了,公職人員,單干個體,身份低微,奸商。
母親是堅決要兒子去上班的,要有個穩(wěn)定的單位,可姚猿猴從內(nèi)心來說是有抗拒的,高考落榜時都沒選擇讀職業(yè)中院進入石油系統(tǒng),不是因為父親突然病逝,目前一定也是一個正統(tǒng)的大學(xué)生了,然而即或如此,石油職業(yè)中院不僅沒能力查清群毆事件真相也就算了,還要講將帶頭滋事的頭銜生生地授予他頂戴給以遣送回家的處分,什么地方找不到飯吃?只要不是好吃懶做的人。
姚猿猴不是好吃懶做的人,吃得苦耐得勞。
“做生意不穩(wěn)定,有時能掙到錢,有時掙不到錢,心理負擔大。”姚猿猴的母親說。
母親的一席話,把姚猿猴帶回到這次拖把銷售旅程之中,這次拖把銷售不比上次順利樂觀,計劃幾個重點要去的地方,除了萬州市和墨水縣城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有人在像姚猿猴一樣的地攤吆喝甩賣,不但如此,價格亂套,最低甩賣的價到了每十元一把,已無利潤可言。
此款拖把,設(shè)計新穎,主要解決了傳統(tǒng)拖把需要人手擰水或腳踩除水才能將拖把頭多余的水分弄干,衛(wèi)生方便快捷省力,畢竟不是高科技的適用型產(chǎn)品,一旦市場上出現(xiàn),仿造偽劣產(chǎn)品蜂涌而上,市場為之而亂,這生意也就沒什么可做的了。
姚猿猴責怪不了答應(yīng)只給他發(fā)貨的批發(fā)老板,別人總不能看見市場上如春筍般的冒出這樣的拖把,而將自己的貨壓倉變成廢品吧。
常年道流水不腐,腐水不流,進倉出倉,才有金錢的流入口袋,進倉出倉頻率越高,金錢才會累積越多。
在萬州市和墨水縣城一天還能維持銷掉兩件拖把,其余的幾個重返的地,兩三天才脫手一件,最后一個地方,干脆把貨退回,時間不容許了,得趕回火雨鎮(zhèn)。
墨水縣城的時候,姚猿猴照舊住在他和劉總小秘楊潔有忘我肌膚揉動的那個旅店那個房間,進門的時候試圖聞了聞房間里的氣味,楊潔的味道還在嗎?掃視了一會床鋪,楊潔仰面八叉的印子還有嗎?
買完拖把的當天,姚猿猴又重走了一遍他發(fā)現(xiàn)水庫溢出石油的懸崖,這是他和楊潔最先有了默契的地方。
幾天時間太短暫,二弟要出遠門到北方,姚猿猴反倒心生不舍,這一走,今后在一起的時間將是難得,從此各有天地。
姚猿猴的母親更是心情疑重起來,兒子要飛了,兒子要飛向天空翱翔了,不在家里呆了。
“大娃子,你怎么搞的,誰叫你他填報這么遠地方啊!”母親埋怨姚猿猴把她的二兒子弄到了遙遠的北疆“難得吃到一口大米飯,兒啊,你習慣嗎?”。
“多吃些時候的面食,也就習慣了。”姚猿猴一邊安撫母親,一邊鼓勵二弟干二娃“習慣成自然,自然了,便也無所謂了,無所謂也就習慣了。”。
姚猿猴的二弟有著不一樣的心情,終于到了要融入大千世界的這一刻,他已經(jīng)準備好了,蓄勢待發(fā)。
九月一日出發(fā)了,姚猿猴送二弟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