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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市,接壤t縣的西邊,從火雨鎮經過t縣城往西四五十公里就到了,人口比t縣城多出三四倍,菜市場應當是星羅棋布,市區里家庭主婦消費觀念想必超前于小縣城的婆婆媽媽。
家鄉t縣難免遇上個別熟人,說不定遇上做了年輕媽媽女同學,尷尬難為情不說,總得大致說個來龍去脈,費口舌。
姚猿猴首選了遂市作為起點,第一步很關鍵,只能成不能敗。
在從省城回火雨鎮的第三天大早就啟程乘車來到遂市。
姚猿猴兜里揣著母親給他的支付了貨款后的七百元螺旋幣,貨,已用火雨鎮公用電話通知省城的拖把老板將其發往遂市的某個貨運部,到達遂市后,他沒急于取出,確定市場地點再取不遲。
接連跑了好幾個大型菜市場,都沒能達成所愿,菜市場清理規整,不容許流動攤販任意涉足。
姚猿猴垂頭喪氣,簡直快要崩潰了,萬事俱備只欠這么一個小小的地盤,莫不要另走它縣,幾經周折一番?
姚猿猴逮住婆婆大媽大嬸大娘大媳婦大姑娘就問,“請問遂市哪里還有菜市場?”。毫無疑問的,她們把姚猿猴去過的菜市場都一一羅列了出來。
嗨,大姑娘能知道啥?大姑娘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人家祖宗,菜市場為何物說不定都不明了。
嘿嘿,還真從一個大姑娘嘴里掏出金鑲玉來,你說奇怪不奇怪,她家就在東面城鄉結合部——東道街附近,那里有個‘來農坊’菜市,也就是從t縣剛進入遂市的街區。
這穿著樸素的大姑娘,是知道柴米油鹽貴的。
姚猿猴終于趁著下午下班的人流高峰期,出現在‘來農坊’菜市場市場辦公室。
“請問你們市場有臨時攤位嗎?”
“有啊,你是想干嘛的?”市場管理員蠻熱情的。
“我想找個攤位賣拖把,新款拖把,你們這里有租嗎?多少錢一個攤位?”姚猿猴說著就急于從口袋里掏錢繳費確定地點。
“哦...攤位費現在不必交,看你占地多少,我們現場收費,是這樣的,地方嘛,自個占地方吧,誰站著誰擺攤?!惫芾韱T看出姚猿猴的意思“待會我指給你看劃定的自由攤販區域。”。
“謝了謝了?!币υ澈锴Ф魅f謝的離開市場,附近尋得旅店,問得店主‘快通貨運部’不遠不近偏巧離旅店兩三百米,嗨,轉了幾圈,費事不少,要是先來貨運部一打聽不就來得輕松近便了嗎!
凌晨五點半左右,姚猿猴忍饑肩扛一件拖把,手提塑料方水框等一色工具健步如飛的趕到市場臨時攤位擺放點,搶得有利位置拉開架勢候著。
來得有點早了,涼涼的微風吹拂,姚猿猴噴嚏聲中驚覺市場人影寥寥。
對面的干雜鋪子動靜全無,賣肉的地方也是燈火漆黑,唯有的就是臨時攤位繼姚猿猴擺好物件后,陸續有攤販各就各位,這個市場人流量令人擔憂。
不管怎么樣,姚猿猴還是信心滿滿的期待來一個開門紅。
...姚猿猴從省城回火雨鎮的時候順便帶走三把新款拖把樣品,留下一把考究拖把的功能,做到心中有數,另一把作為禮物送給了涂秀坤試用,拖把好不好,她最有說服力。
一趟省城,怎么也得帶點禮物回去,其它的貴重禮物買不起不說,貴重的東西容易惹眼,心意是到了,非議可能卻來了。
一條項鏈?是不可能的,姚猿猴想都不敢去想,一件衣服?還不如這個非傳統設計的新式拖把來的體貼一點,讓涂秀坤感受到姚猿猴體味到了她作為一個家庭少婦的勞累。
涂秀坤打心里高興,盡管這樣的禮物出乎她的意外,意外的令她覺得這就是浪漫色彩。
涂秀坤未等姚猿猴興奮的說出他打算銷售這款拖把的構想來,就像在自己老公面前撒嬌一樣,當即手舞足蹈地用這款拖把拖起地來。
左拖右拖,污跡橫豎張牙舞爪躺在地板之上,零星毛發挺尸在污水之中猶如怒發沖冠,咦,“你這是哪家子的非傳統新款拖把啊?!蓖啃憷]好臉色瞪眼斜視姚猿猴。
不會吧?難道說這拖把只是解決了手工去擰干拖把頭水分的問題,卻不能解決去污吸附毛發的事,拖不干凈地板,又怎能......姚猿猴不敢往下想,臉色撇得通紅起來,還好意思在這里討好賣乖,這下露陷了,丟臉不說,簡直把人格丟盡了,還說能大量減輕她的體力活,這不反而加大麻煩,無事找事。
沒什么好說的,姚猿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不好意思去看涂秀坤的眼色,徑直拿上拖把往水里一放,右手提起套圈往上一提,使勁一擰,“咔嚓”拖把粉身碎骨,哎,忘了控制自己的怒氣,這小小的身板怎比得了河壩邊上的大桉樹?
說起那大桉樹,那晚無緣無故成了猿猴練手的犧牲品,沒過兩天旋即不見蹤影,學堂還沒來得及把它打撈上岸,加工做成書桌,已被河對岸一些非凡的農民夜幕之中偷運去了木材市場,生長于學堂卻被無緣無故的立于市場掛牌賣身,真可謂命運多舛。
學堂關于這大桉樹的事件便又多了幾分添油加醋的詭異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