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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清晨,天剛蒙蒙亮,清新的氣息就透過門縫灌進挨著房門沙發(fā)上睡覺的姚猿猴的鼻孔。
姚猿猴醒來了,他伸了伸懶腰,隨即聽見中間屋兩個弟弟起床的響動,姚猿猴母親住最里間。
“干二娃,今天星期幾了?”姚猿猴問。
“星期二。”干二娃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星期二,不就是張文蘭說的大后天嗎?糟糕,差點忘了,今天火雨鎮(zhèn)趕集,姚猿猴一骨碌爬起來,“等會我把稀飯熬好,你下早自習后去食堂買一下饅頭,我有事要出去。”。
“好,我曉得了。”
稀飯熬好放在桌上,姚猿猴添上一碗泡上兩口,出門疾步而去。
姚猿猴輕易的就找到了張文蘭交代的她的攤位跟前,半邊街,姚猿猴太熟悉不過了。
所謂的攤位,就是在街邊用長板凳、長木板搭起的放商品的臨時案板,案板上已經(jīng)擺放上各色服飾,張文蘭正在用竹子搭建掛服裝的架子,這樣,買家就可一眼看中架子上服裝,架子上看不中的還可以在案板上挑選。
姚猿猴趕緊上前兩步,“我來吧,你吃早飯沒有。”。
“你來這么早呀,我吃過了。”張文蘭顯然沒有想到“滿以為你要在太陽出來了才會來。”。
“早點來陪著師傅嘛,我還差點忘了呢。”姚猿猴用言語討好起張文蘭來。
“別,別,我可不敢當。”張文蘭搖晃著手說“我們沒知識沒文化的。”。
“哪個個說的,你在買服裝方面的知識就不是知識了嗎?”。
“那是那是,這方面的知識倒是比你強。”張文蘭不再謙虛“找一口飯吃還是可以應(yīng)付的。”。
“不止是僅僅能吃上飯吧?聽說你做得很好,怕是掙了好幾大萬吧?”姚猿猴倒是真的希望她說做這個生意很掙錢的。
“別聽人家胡扯。”張文蘭談?wù)劦拇鸬馈拔疫€想找個端鐵飯碗的呢!干這個又苦又累又掙不了幾個錢。”
張文蘭說的找個端鐵飯碗的,意思是找個有單位的男人嫁了。
這話一說下,張文蘭意識到不該在一個男人面前提及到找男人的事,臉上頓時泛起了紅暈。
姚猿猴權(quán)當沒看見張文蘭的異樣表情,朝天上看了看“太陽怎么還不出來呢?”。
“還有一會,現(xiàn)在我跟你說哈,熱天來了,襯衣就要多進點,這一年吧,各花格子的襯衣好買,純色的襯衣銷量銳減,還有長褲子,時興喇叭褲和各式樣的牛仔褲。二四八月天呢,襯衣銷量下滑,外衣就要多進,比如夾克服這一年吧也是很流行的。”張文蘭趁趕集的人流量還沒上來的空擋簡約的給姚猿猴介紹,既然你姚哥硬要來湊熱鬧,說說無妨,并翻動案板上的服裝款式展示來看。
姚猿猴隨著張文蘭的手不斷在服裝堆里翻動,看到了一個十八歲出頭少女的辛苦,本應(yīng)是芊芊細手卻烙印上粗糙的痕跡。
姚猿猴此時心中升起了一股子對張文蘭的敬意!
有的攤位開始有零星買主了在東挑西選,張文蘭左右看看扯開嗓子“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這邊來,各色男士襯衣,好看的花邊裙子,盡管挑盡管選,直到滿意為止。”。
姚猿猴詫異于張文蘭紅亮無畏的嗓音,暗想:我恐怕開不了口拉生意。
當此之時,“小姚,你在這干嘛?”
姚猿猴抬頭一望,涂秀坤正從街對面走近攤位,原來這一聲問發(fā)自她的咽喉。
姚猿猴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回答為好“我...我在這閑聊。”。
“哦。”涂秀坤用疑惑的眼光看看張文蘭又看看姚猿猴,心想:你兩個是啥關(guān)系?站靠的這么近,一大早的,非一般關(guān)系哪有功夫在這里閑聊呢?“她是...你的...”,探尋的目光直盯住姚猿猴問。
“說啥喲。”姚猿猴連忙揮手示意制止涂秀坤把話說完,側(cè)頭看過去,生怕張文蘭被涂秀坤的唐突搞的不自在,張文蘭裝著耳朵打蚊子去了,不予以理會,毫不像姚猿猴擔心的那樣。
涂秀坤還算聰明,意識到自己的唐突,話風一轉(zhuǎn)“小妹,你這有什么好看的裙子?”,老板指定是這個小妹。
張文蘭經(jīng)此一問,真是生意人,喜形于色立竿見影“姐,你挑挑,一定有你滿意的,全在這了,來我翻一翻”。
“你看,這條緊身的黑色短裙,穿在姐你的身上,肯定端莊大方,而且黑色的配什么顏色的上衣都可行。”張文蘭熱情的介紹。
涂秀坤一邊自言自語“裙子我有好幾條了”算是給張文蘭一個回應(yīng),一邊又繼續(xù)翻動,翻著翻著,眼手都停在了一物件上,拿上手將其抖開來“這睡衣的顏色款式還好看嘞,多少錢?”。
“姐喜歡的話,就給四十元吧,進價給你,看在你和姚哥熟悉的份上,就不賺你的錢了。”張文蘭大大方方的說出這一同話來。
姚猿猴想:誒,還看在和我熟悉的份上,咋這樣酸不溜秋的呢?看來張文蘭也認定了我和她面前這女人不一般了。
姚猿猴哪里知道,這是張文蘭的伎倆,做生意哪有不賺錢的,拿姚猿猴做擋箭牌,讓面前這女人不好砍價,說來是看在姚哥的情面上,已經(jīng)是不賺錢了,實則是該賺的還得賺。
“好,給我包裝好,我先把錢給了,一會我再來取,我還要去前面的商店買點東西。”涂秀坤付了款就奔商店而去。
日出當午,張文蘭不斷的迎接著前來光顧的男女老少,只可惜看一眼就走了的占大多數(shù),難于伺候的刁民也實在太多。
男顧客一“料色不新鮮。”
張文蘭“牛仔褲時興這個,穿上很瀟灑的。”
男顧客顧客二“褲襠深了。”
張文蘭“襠深,寬松。”,言外之意:不會把那玩意擠壓變形。
丑女顧客“衣服的胸口開大了”
張文蘭“可以展露一下你突出的優(yōu)點。”言外之意:別把美好的遮藏,還能拿什么吸引男人?
美女顧客“這裙子太透明了。”
張文蘭“一樣看去,朦朧的美多好啊。”言外之意:模糊的翹屁股,最能勾起男人強烈的*。
二不掛五的顧客“價錢貴了。”,言外之意,便宜點我就買了。
張文蘭“便宜點不是不可以,安心要嗎?”
“不安心要,我跟你說啥子?”提高聲調(diào)。
“好,少收你一元錢,看你這么心誠的,我少賺點。”
扭扭咧咧的“我問一下我媳婦看她喜歡這內(nèi)褲不。”轉(zhuǎn)身慢搖慢搖的走了。
簡直是亂哄哄的一遍,張文蘭既要和這個買主說價,又要用余光看著那邊的顧客翻動,姚猿猴的腦袋都快要炸裂開了,這多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