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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還未動手,她就自己撞上來,若魏書并未高?中,恐怕會借機接近她,但?他現在有了?更多選擇,自不必將她放在眼里。少年郎抬手提了?提韁繩,馬兒加快腳步,上官雪兒的珠花還未碰到魏書便輕飄飄落在地上,被后來的人踩個粉碎。
上官雪兒睜大?眼睛,沒想到這探花竟如?此狂妄,簡直豈有此理!等她求父皇將他賜給自己,讓他一輩子離不開公主府,看他到時候怎么辦!簡直是不知所謂!
“眾愛卿,西疆的事可?有什么對策?”連著熬了?一夜,皇帝的臉色有些憔悴。
宰相遲疑片刻說道:“此事恐怕需要先搞清楚,七公主究竟是主動把持西疆局勢還是背后有人教?唆,若是前者就代表七公主已經有了?反意,直接讓戍邊將領清除叛亂即可?,戍邊有五萬士兵,即便七公主手段通天,也不是對手;若是后者,那就需要搞清楚七公主背后之人究竟是誰,找出主使一網打盡!”
“的確如?此,”冠軍侯說道:“不論如?何都不能?讓人借著七公主的身份在西疆作亂,陛下?現在只?需要出兵便能?掃平動亂。”
“必然要發兵,”鎮國將軍要冷靜許多,“但?如?今七公主已經掌控西疆的所有城鎮 ,且手中還有私兵,貿然行動恐怕會中計!”鎮國將軍是在場唯一上過?戰場的人,身為將領的直覺讓他意識到事情并沒有那樣簡單,若是簡單出兵就能?解決七公主,戍邊的將領恐怕早就開始鎮壓,但?將士遲遲不動,說明?局勢已經到了?非常嚴峻的時候。
皇帝和朝中重臣都小看了?七公主,她既敢露面,就代表她已經無所畏懼。再者她的母族雖弱,卻并非無人撐腰,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陸才人的父親當年正?是發配去了?西疆,已在那邊呆了?多年。
想到陸才人,鎮國將軍立刻說道 :“陛下?,陸才人現在何處?”
皇帝看向內侍官,內侍官當即說道:“三日前,皇后娘娘攜其?他妃嬪去了?郊外的避暑之地,陸才人正?在其?中。”
“陸才人不是......”宰相面露疑惑,陸才人一向不受寵,去避暑山莊的事基本輪不到她,怎么會有她的名額?
鎮國將軍卻皺起眉頭,“此事恐怕另有玄機。”
“去查!”皇帝立刻說道:“以最快速度將陸才人帶回宮!”
很快就有人查清楚了?始末,原來陸才人前段時間?將自己珍愛多年的玉石擺件獻給了?皇后,對皇后投其?所好,皇后才勉為其?難的同意今年避暑將她帶上,這樣簡單的一件事從前根本沒人注意,現在卻成了?眾人的心頭患。陸才人想去避暑是早就想去還是有人授意?如?果是后者,那對方的眼線未免布得太精妙,手段也比他們想象中更為老辣!
“此事絕非偶然,”鎮國將軍見過?陸才人,那是個唯唯諾諾的女子,習慣了?不爭不搶安分度日,若非有人指使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會離開皇宮,但?巧就巧在這個時機。
這證明?皇宮也有七公主的暗樁,她究竟是什么時候安排進來的,根本無人得知,更為可?怖的是,她能?不動聲色將陸才人弄出宮,就有機會派人暗殺皇帝,實在令人悚然。
可?惜皇帝派出去的人并沒有找到陸才人,她在離開皇宮的路上就被人帶走了?,如?今就算有心要追也已經錯失了?時機。
“這該如?何是好?”皇帝生性?懦弱,政事也處理的馬馬虎虎,小事上還能?做決斷,大?事上卻只?能?依靠宰相等重臣,他看向自己最倚重的宰相。
宰相沉聲道:“七公主如?此囂張,分明?是在挑戰國威,定要讓她后悔!”說罷他看向鎮國將軍,“周將軍可?否親自帶兵,讓七公主伏誅!”
“是啊,”冠軍侯也說道,“七公主此番分明?是在挑釁陛下?,決不能?讓她得逞。”
皇帝看向身邊已經年過?六旬的老臣,雖然不想讓鎮國將軍冒險,但?他也沒有法子。周將軍沉吟片刻最終同意了?宰相的提議。
“對了?,”宰相又道:“聽聞將軍府出了?個能?文?能?武的小將,才能?出眾,不若一起帶上吧。”宰相說的是周將軍唯一的孫輩周棣,天生神力?,是將軍府未來的接班人。
周將軍身體一僵,皇帝高?興地揮手,“那便一起去吧,周卿待你告捷回來,朕不僅要賞你還要給你辦慶功宴。”
周將軍聞言躬身告退,余光卻看了?一眼宰相,他的孫子周棣雖有做武將的天賦,但?更想當文?官,今年還參加了?科舉,雖未列前三名,但?排名很靠前,可?以在上京做個小官,經宰相這么一說,別說是做文?官,去了?西疆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一回事。
周將軍心里不痛快,他同宰相一個是文?臣一個是武將,都是皇帝的左膀右臂,本沒什么矛盾,但?自從宰相府嫡子娶了?五公主之后,宰相對他的態度越離來越不好,如?今竟算計到了?小輩身上,著實可?恨。
但?皇命難違,周將軍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三天時間?,西疆出現了?數十?次亂動,全都是戍邊將士想要鎮壓辛芙,卻被辛芙手下?的人反制。
黃昏時刻,辛芙見到了?原主的母親,她穿著不算華麗的衣裳,表情有些惶惶,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兩人對視了?一眼,原主母親眼眶微紅,顫抖著叫了?聲辛芙的名字,猶豫著要不要過?來抱她。
辛芙對她的感官很復雜,卻并不討厭她,畢竟很難有人會真正?討厭血脈親人。但?她的心中也沒有對她的熱情,相比起陸才人的‘近鄉情怯’,她心里幾乎沒有太大?波動,只?是讓人帶她去見陸兆銘夫婦。
陸才人有些失望地低下?頭,心知她還是在怨自己,卻又沒什么辦法,只?能?悻悻離去。
辛芙謀反的事很快在上京傳開,所有人都沒想到那柔弱的七公主竟然有這樣的能?耐,其?中最為激動的屬五公主上官雪兒,她一向看不起辛芙,得知她在西疆混得風生水起,恨不能?立刻派人將她格殺。駙馬季清平也頗為激動,他覺得辛芙對自己余情未了?,之所以變成這樣就是為了?他。他很后悔跟上官雪兒在一起,如?果能?重來一次,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她。
辛芙:“......”
魏書和魏陵也得到了?消息,魏陵有些驚訝于辛芙的膽大?,孤身去西疆并且還發展出了?這樣的勢力?,再一次讓他刮目相看。魏書卻很沉默,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他變得越來越安靜。他在院子里孤獨地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問了?大?哥一個奇怪的問題:“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沒有幫到她,以后是不是沒有機會了?。”
魏陵愣了?一瞬,面色慢慢變得凝重起來,忍無可?忍道:“你還要為她瘋到什么時候,她以后如?何,早就同你我沒關系了?。”
魏書垂著頭,“大?哥,有時候真羨慕你。”心里明?明?在乎辛芙卻故意表現得毫不在意,明?明?可?以放下?一切去找她卻依舊選擇留下?來。他卻還像曾經的小少年,從一開始就想抓住那只?天上的月亮。
第225章 種田女主(十五)
聽著弟弟的話, 魏陵沉寂無言。
魏書似乎也沒有想要他說什么,在晨露的冰冷中站起身,輕聲道:“大哥, 我如?今已經考中, 以后可以留在上京做官, 你去西疆吧,我現在長大了, 你不用?再陪著我。”
魏陵瞳孔微微睜大, 魏書道:“你的身手一向很好,你可以?幫到她的。”
魏陵周身的氣壓低下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讓他去找辛芙,把他獨自留在充斥權貴的上京,他的安危呢?
“大哥, 你不也想去嗎?”自離開杏花村之后, 魏陵一直跟在他身邊,絲毫沒有自己的生活,好像為弟弟付出就變成了他的全部, 從前想要的結果現在已經得到了,魏陵也該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不管是?上場打仗, 還是?去辛芙身邊,那都是?他能夠選擇的。
魏陵垂眸看著他, 想從弟弟眼中看到他的真實?想法?, 但魏書的表情?很平靜,他似乎放棄了執念又似乎真的打算留在上京, 在這一刻,魏陵突然發現自己看不懂他了。
“你不用?拿這些東西來證明些什?么, ”魏陵撇開眼睛,聲音有些沙啞,“在你沒有成家?之前,我不會去任何地方。”父母離世之后,弟弟就是?他生活的主心骨,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因為魏書幾句負氣的話就離開,他是?兄長,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做不到舍下他。
殊不知,他越是?這般,魏書心中就越是?痛苦。
“若我一輩子?不成親呢?”他問道。
“那等你能夠真正的長成男子?漢的時候,我自會離開。”
魏書抬起頭,看著自己這位從他記事開始就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兄長,他背脊永遠挺直,行事光明磊落,有任何好吃好喝的都顧著他,這一路的風雨都是?他在抵擋,如?此的愛護,讓他多少次恨不得立刻長大。然而就算他現在已有了功名,他依然有種一輩子?都無法?償還的預感。
明明他是?自己的兄長,明明不該算的這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