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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想法?,思索片刻便?贊成了她的決定。
“不過在此之前,你要教我些拳腳功夫,”辛芙回眸看向他,眼?中滿是堅定,“我可不愿再拖你的后腿。”
洛川忍不住彎起眼?眸,“好。”
三個月后,胡地?出現(xiàn)了一對年輕的游商,駕著一輛裝滿貨物的馬車,不緊不慢地?駛向中原。
一路上,他們以胡地?的香料、玉石、絲綢等?特產(chǎn)與形形色色的人換取物資和銀兩,抵達(dá)中原時,馬車上的東西已經(jīng)堆到快放不下。
中原正在舉辦新一屆武林大會,辛芙在擂臺上看到了身著一身水藍(lán)色長裙的江雪衣,她面若冰霜,英姿颯爽,教在場之人盡數(shù)側(cè)目。
站在臺下的蕭子琛也看著他,面色蒼白,失魂落魄。
蕭震死了。
百曉生將他的死因?傳遍了整個江湖,所有人都知道蕭震名不副實(shí),那一身絕世武功全因?蠱蟲而來,心中鄙夷至極,以前的仇家更是痛打落水狗,蕭家堡在江湖上的威望急劇下降。
從前蕭子琛還是風(fēng)光無限的少主,現(xiàn)在卻連參加武林大會的資格都沒有。
蕭震的死訊傳回蕭家堡時,蕭夫人當(dāng)即便?魔怔了,披頭散發(fā)地?從屋里跑出來,瘋狂地?詛咒著苗娘子和辛芙,恨不得將她們生吞活剝。
蕭子琛只能一邊處理父親的后事,一邊安撫崩潰的母親。
他怎么也想不到,蕭家堡會有這樣一天,盡管他力挽狂瀾,想要重振往日?的威風(fēng),卻總是有心無力。
一座龐然大物如若出現(xiàn)破綻,必然會引得無數(shù)人蠶食鯨吞,最終元?dú)獯髠瑹o以為繼。
蕭子琛這才意識到,從前在江湖上那些經(jīng)歷不過是小打小鬧,此刻才是他人生中最為艱難的時候。
可他不能倒下,他還有沒有施展的抱負(fù),還有未能完成的舊仇。
想到辛芙和苗娘子,他便?怒火燒心,皆是因?為她們,若非她們糾纏不休,父親何至于落到這個地?步?
此仇不報,枉為人子。
蕭子琛來到了武林大會,想要要重振蕭家堡雄風(fēng),誰知卻受盡了白眼?,就連從前仰仗蕭家堡的附庸也對他不假辭色,這讓蕭子琛心里無比憤懣。
當(dāng)即就教訓(xùn)了那附庸一頓,隨后便?來到了擂臺邊上,看到的不是別人,而是風(fēng)頭無兩的江雪衣。
她還是那般清冷姝麗,他想上前同她說話,懇求她回到自己身邊。
可惜江雪衣沒有看到他,打完擂臺就轉(zhuǎn)身離開?了,蕭子琛滿臉焦急,迫不及待追上去,卻在轉(zhuǎn)角看到了辛芙和洛川,他腳步一頓,在追上前和復(fù)仇之間?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地?走?向辛芙,眼?中如同淬了毒,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
辛芙站在原地?沒動,在他抽出刀的瞬間?,洛川便?擋住了他的攻擊。
“讓開?!”蕭子琛目眥欲裂地?盯著洛川,“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得罪了我沒好果子吃!”
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接受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蕭家少主的事實(shí),遇事只會搬出靠山,可現(xiàn)在哪還是他肆意妄為的時候呢。
洛川沒說話,接二連三擋住他的步伐,這讓蕭子琛急躁起來,全然沒了之前的鎮(zhèn)定,不斷露出破綻,最終被洛川一腳踢倒在地?。
“這是最后一次,”少年靜靜看著他,“我不殺你。”
銀雪劍回到劍鞘,發(fā)出一聲輕鳴,蕭子琛捂住心口,從地?上爬起來,眼?中有懼意,也有更深的恨意,“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與你們勢不兩立!”
說完他極為狼狽地?逃竄離開?。
辛芙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深知他不會再來復(fù)仇,他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嚇到了嗎?”洛川走?到她身邊,辛芙搖了搖頭,問他:“你認(rèn)為當(dāng)初是誰讓暗影樓來殺我滅口?”
洛川眸光微動,沒有立刻回話,辛芙鼓起腮幫子,悶悶地?說道:“聽說那位蕭夫人瘋了。”
洛川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那與你無干。”
“或許,她早在十年前便?瘋了,”辛芙說:“瘋了或許比清醒地?活著更好些。”
她沒再提找出兇手的事,也沒打算復(fù)仇,而是在擂臺賽比完之后,同洛川走?在繁華的街道,將帶來的物資全都換成了銀票。
他們要穿過中原去霧州,再從霧州南下出海,聽說海上風(fēng)光綺麗,運(yùn)氣好的時候不僅能拾到珍珠,還能打撈上百斤的大魚,她心動極了。
兩人收拾好行李便?離開?了中原,直到很久以后,他們從海外回來,才得知蕭家堡已經(jīng)消失了。
蕭震從前的仇人找了上來,把蕭子琛打成重傷,他母親為救他擋刀而死,而他則被江雪衣搭救,帶到了離瓊京極遠(yuǎn)的雪域。
此后再也沒有回來。
偶爾有江湖上的俠士說起那風(fēng)光一時的蕭家堡,都會感嘆一聲,遺憾蕭子琛如今經(jīng)脈寸斷淪為廢人。
他再也拿不起刀,也再無法?重現(xiàn)蕭家的榮光,上一代人的命運(yùn)在他身上重演。
只是這一次,再也沒人能煉出聚炁蛭了。
海上景致優(yōu)美,海天一色,魚鳥成群。
他們在海上呆了三年,一路經(jīng)過無數(shù)個島國,不僅同島上的人交換物資,還同他們一起生活,接觸的人越多?,辛芙越發(fā)感受到世界的遼闊。
她靠在欄桿上,望著從頭頂一躍而過的海鳥,臉上再也沒了曾經(jīng)的嬌縱,沉靜柔和了許多?,歲月磨去她身上的焦躁,讓她如珠玉般熠熠生輝。
洛川拿著剛剛采購的果子走?到她身邊,辛芙回過頭來,白皙的臉龐帶著些許笑意,“你怎知道我肚子餓了?”
洛川將果子喂進(jìn)她嘴里,“我如何能不知道?你只是皺下眉頭,我都知道你究竟在煩惱些什么。”
辛芙聞言瞪他一眼?,不服氣道:“我心里的才是母蠱,你是子蠱,應(yīng)當(dāng)是我看穿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