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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過才短短一日之間,世道就變了。
“為今之計,只有先找到你姐姐,叫她去承擔這一切!宋家養(yǎng)了她這么久,她卻做出這等恩將仇報的事情,你也不必再認她這個姐姐。”
宋崇衍還是有些猶豫的,畢竟這些年姐姐待他確實非常好,可一想想外頭現(xiàn)下的光景,他就全沒了猶豫不決:“可若是,找不到姐姐呢?萬一,真跟外頭的傳言一樣,那……”
宋母一聽這個,也急了:“那你立刻就去找些人分說,說咱們也是被那妖孽蒙騙了去,我現(xiàn)下倒是有些信了這些傳言,云兒是我親手教養(yǎng)長大的,哪有那么鬼的心思,必是那孤魂野鬼上了你姐姐的身,我苦命的女兒啊,若是她還在,她定不會做如此離經(jīng)叛道的事情叫你難堪!”
宋崇衍卻是對從前的姐姐沒太多印象,一則是男女七歲不同席,父親還在世時,姐姐常在深閨,頂多是給他做些香囊之類的小玩意,但聽母親這么一說,他也忍不住信了大半。
“這……要是姐姐回來,那豈不是?”
“你竟還念著她?她自己做出這般不要臉的事情來,哪怕她能回來,也進不了咱家的門!”宋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衍兒,我知道你性情敦厚,可那是皇家啊,她闖了這般潑天的禍,何曾想過你我、乃至是宋家會如何模樣啊?”
宋崇衍被說服了,于是很快坊間又有了不一樣的傳聞,說這妖孽是占了宋大小姐的身,那宋老夫人之所以身體一直不好,便是因為被這妖孽給克的。
又說宋家本來好好的皇商生意,偏要去碰什么胭脂水粉,現(xiàn)下這鋪子已經(jīng)關(guān)了,以后斷不會再做這要命的脂粉生意。
如此,便有人開始替宋家說話,好好的皇商之家被個妖女這般霍霍,也是不容易云云,全忘了當初要不是宋嘉云,如今京城商界哪里還有宋家的立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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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冷靜一點!”
宋餛飩氣得眼珠子都紅了:“我冷靜不了,這些人怎么敢的!”
鄧繪把人拉回來摁在沙發(fā)上:“早知道你這么激動,我就不告訴你了,你妹妹現(xiàn)在身體不好,你要是為了替她出氣出了事,那你讓她怎么辦?再說了,我和譚昭已經(jīng)想好法子怎么替你妹妹洗清名聲了。”
“這群愚民,管他們作甚!”
哇喔,老實人都開始說狠話了,看來這次是真的氣狠了:“你放心,咱妹妹受了這么大的苦楚,肯定是要找補回來的,你這么急頭白臉地直接沖過去殺人,那才叫輕輕放過。”
宋餛飩終于稍稍冷靜了一些:“你們想的什么辦法?”
“很簡單,他們現(xiàn)在敢這么污蔑咱妹妹,就是打量她身后沒人,所以才可勁兒地欺負她一個文弱姑娘,現(xiàn)在咱們來了,不說要他們?yōu)樽约鹤鲞^的事情痛哭流涕,那也要讓他們聲名掃地、給咱妹妹磕頭認錯吧?”
宋嘉與的廚藝天賦一級棒,但論說玩心眼,是真沒什么天分:“怎么搞?”
“你就瞧好了,等到你出場的時候,我和譚昭會叫你的。”鄧繪顯然也是個搞事情不嫌事大的,這會兒已經(jīng)有些躍躍欲試了。
宋嘉與正要說些什么,鼻尖就聞到了一股可疑的古怪藥味,似臭非臭,似藥非藥,如果一定要用一個形容詞來形容,那就是……好特么難聞啊!
“這什么味兒啊?好難聞!”
鄧繪已經(jīng)不顧形象地捏起了鼻子,兩人循著氣味過去,卻見是譚昭在往浴桶里加水,這會兒浴桶里氤氳著古怪的熱氣,鄧繪探頭去看的時候,里面還在冒古怪的褐色泡泡。
“你這是巫師熬湯藥了?”
譚昭自己早給自己點了穴道,是聞不到這藥味的,聞言便一臉正色道:“什么巫師熬湯,這是藥浴,須知良藥苦口,這藥浴也是,因為病人的身體太虛弱,所以是特制的。”
“……你這確定,沒毒?”
“當然!”
宋嘉與&鄧繪:……
“不能稍微調(diào)得氣味輕一些嗎?”這味兒他都有些受不住,更何況是重病的妹妹了。
“我試過了,這是最佳比例。”哎,明明他醫(yī)術(shù)很好啊,剩一口氣都能給救回來,怎么就總是沒人相信呢。
好受傷哦。
系統(tǒng):那你有本事自己受傷的時候,給自己泡啊。
[我明明泡過。]
系統(tǒng):對,也就用了兩個鼻夾而已:)。
說起鼻夾,譚昭熟練地從廣袖里掏了一個出來:“這是特制的鼻夾,夾著沒什么痛感,我以前的患者做的,絕對聞不到一絲一毫的藥味。”
鄧繪:……好嘛,破案了,這家伙開藥確實是異于常人,難怪上次沒直接說要開診所,合著都是有原因的。
起先,宋嘉云還有些不大理解哥哥為什么要給她一個鼻夾,她雖然嬌氣,但還沒到聞不了藥浴湯的地步。不過等她推開門聞到藥浴房里散發(fā)出來的可疑味道時,她立刻悟了。
救命,如果上蒼要懲罰她是個戀愛腦,大可以直接噶了她的腦子,為什么要用這等酷刑來懲罰她?!
果然,戀愛腦噠咩!
宋嘉云覺得自己恐怕是這輩子再也忘不掉這可怕的氣味了。
第10章 穿越勸退指南(六)
雖然這藥浴的味道太過銷魂,但效果也絕對是立竿見影的。
才將將泡了兩次,宋嘉云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松了許多,從前動不動就心悶氣短的癥狀,也減輕了許多。
說來她對中醫(yī)一直是半信半疑的狀態(tài),特別是穿越到這個一場風寒都能要人命的古代后,她就更對中醫(yī)老大夫沒什么信心了,加上苦湯藥又實在很難喝,剛生病那會兒她還勉強喝兩碗藥,等喝到舌頭都麻木了也不見效,她就不愿意喝藥了。
現(xiàn)在一看,該是她錯怪中醫(yī)了,明明是王府請的大夫醫(yī)術(shù)不行啊。
“哥,你能扶我去外面坐會兒嗎?好久都沒見過外面的風光了,我想看看。”
宋餛飩卻有些猶豫,跑去后院問了蒙古大夫本人,才敢扶著妹妹到屋檐下坐下:“現(xiàn)在秋天到處都是落葉,其實也沒什么看頭的。”
宋嘉云卻覺得蠻好的:“總比王府里已經(jīng)看厭的假山造景好看。”
說起王府,宋嘉與的牙根又忍不住咬了起來,可他又不想在妹妹面前提這個,怕觸到妹妹的傷心處,只能又把怒氣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