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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很輕,很輕松就能把她抱起來。
但這一次,賀侓感覺到懷里的人輕到可怕,幾乎沒有什么重量。
他甚至都不敢太用力,她的臉色那么蒼白,脆弱,仿佛他稍稍用一點力,她就會在他懷里碎掉。
大概是賀侓的臉色實在太難看,長歲把臉往他胸口上貼了貼,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輕聲說:“賀侓,別擔(dān)心我,我沒事的。”
賀侓低頭看她,勉強的把嘴角扯出來一點點的弧度,算是回應(yīng)了她的安慰。
長歲指揮賀侓把她放到小張的身邊。
小張?zhí)稍诜囍校寄堪矊帲皇穷~頭上干掉的朱砂紅的煞眼。
長歲跪坐在小張旁側(cè),咬破右手中指的指尖,拉下她的衣領(lǐng)領(lǐng)口,在她胸口處畫下一道符篆。
胖子看到長歲咬破指頭,忍不住嘶了一聲,腿都麻了一下。
張青佟也有點不忍看。
賀侓半蹲在她身旁,看著她用自己的血畫符,眉頭緊皺,心口發(fā)疼。
長歲畫完最后一筆,低聲念出小張的名字和她的生辰八字,最后再念一道招魂的咒語。
小張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第112章
小張醒了過來。
她茫茫然的睜開眼睛,茫茫然的從地上坐起來,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被李家接走,在李家過夜,睡著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之后就夢到自己被關(guān)在一個地方,四周漆黑,而且空間狹小,都是墻,怎么叫喊都沒有人回應(yīng),就像是一場噩夢。
胖子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經(jīng)過都給她說了,從她斷了聯(lián)系長歲起疑,到長歲當(dāng)機立斷決定來新房縣找她,到他忙前忙后還親自陪同,接著從她家再到李家,還有他們怎么識破李雅秀,又把她騙到酒店來,再到剛才斗法的兇險之處,說的那叫一個口干舌燥天花亂墜。
小張聽得心驚膽戰(zhàn)。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睡著以后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但是心里卻充滿了感激和感動。
在胖子說長歲在起疑之后立刻就決定來這里找她的時候,她鼻子就酸了。
再聽胖子說到斗法時的兇險之處,而長歲現(xiàn)在臉色蒼白,連嘴唇都沒有顏色,小張心里又是感動又是內(nèi)疚。
“都怪我······”
“不怪你。”長歲淡淡的打斷她說。
小張吸了吸鼻子,又看看賀侓胖子張青佟,有些受寵若驚,眼眶紅紅的:“謝謝你們。”
胖子說:“我們沒什么好謝的,你要謝就好好謝謝長歲,要不是她,都沒有人知道你被人掉包了。”
小張又看向長歲,有千言萬語想說,但她嘴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想來想去,說出口的卻還是只有一句:“謝謝你長歲。我以后一定更加努力的工作。”
長歲拍拍她的頭:“當(dāng)然得好好工作了,你是我的人,別想半路跑路。”
小張用力點點頭。
胖子說:“等回北城了,可得請我們吃一頓飯。”
小張笑開了:“一定!”
這時張青佟突然問:“長歲,小曼回來了,那李雅秀呢?”
小張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看向長歲。
長歲攤開那張剛才貼在小張額頭上的符:“在這里。”
*
長歲回到法壇前。
在一張a4大小的黃紙上寫上李雅秀的“罪狀”,把寫著李雅秀名字和生辰八字的符紙點燃后一起丟進(jìn)了黑鼎中,然后再拿出鬼差的名片也丟了進(jìn)去。
穿黑西裝打領(lǐng)帶的鬼差很快就拿著他的小本本出現(xiàn)了。
小張震驚的看著憑空出現(xiàn)的鬼差,然而更讓她震驚的是,除了她和長歲,其他人都看不到。
長歲把李雅秀的鬼魂從符里放了出來。
小張失聲驚叫了一聲:“李雅秀!”
她在李家見過李雅秀的照片,所以一眼就將她認(rèn)了出來。
賀侓他們都看不到鬼魂,賀侓還算淡定,胖子和張青佟卻偷偷往長歲賀侓身邊挪了挪,眼神緊張警惕。
李雅秀被封印的時候也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看到小張站在自己面前,下意識心虛,再看到穿黑西裝打領(lǐng)帶,正拿著他的小本本低頭寫字的鬼差,本能的覺得畏懼。
她要跑。
鬼差頭也不抬,只一伸手就憑空抓出一條鎖鏈,一拋,那鎖鏈就纏住了李雅秀的脖子,把她給拽了回來。
他記錄好長歲剛才說的,收好她寫的“罪狀”然后把小本本一合,把筆插回胸前口袋說:“走了。”
然后就牽狗一樣把李雅秀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