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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歲沒碰那杯熱茶,而是端起旁邊的涼水喝了一口,然后看著姚易博,眼神清冽,直截了當的說道:“姚總,我就不繞彎子了,我是為了許耀的事情來得。”
姚易博聽到許耀的名字,臉上還維持著的和藹柔和的神情頓時斂得一干二凈,即便是笑,也不是剛才那樣儒雅的笑了,而是帶著涼意,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我猜到了。”
沒有人比他更關注許耀的動向。
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許耀。
前兩天她晚上從許耀家里出來,兩人還在地下停車場擁抱。
雖然他昨天已經查清楚了,她和許耀是在徐堯劇組認識的,她在徐堯的劇組也就待了半個多月,而且在拍戲的時候兩人的關系看起來并沒有多好。
但他了解許耀,許耀的自我防御系統排斥所有人,而她居然能夠去許耀家里,而且還能夠讓許耀親自送她下樓,甚至讓她抱他,還對她笑。
他從來沒有那樣對他笑過。
姚易博眼神很冷:“我很好奇,你和許耀才認識那么短的一段時間,是怎么讓他放下戒心和你成為朋友的。”
長歲微微一笑:“大概是因為我不會傷害到他?”
姚易博表情頓時一僵,隨即問道:“你說你是為了許耀的事情來的,你打算跟我說什么?”
長歲說道:“我想請姚總放他一條生路。”
姚易博冷冷的看著她,半晌后,問道:“你知道多少?”
長歲直視他的眼睛:“該知道的我都知道。”
姚易博的眼神冷的可怕:“是許耀讓你來的?”
長歲說:“不是,他甚至沒有告訴我那個人是你,是我自作主張,想要幫他。”
姚易博勾了勾嘴角,有些嘲弄的看著她:“你是以什么身份來跟我說這樣的話?又憑什么來干涉我的私事?憑你身后的趙家?”
長歲輕笑了一聲:“不。憑我自己,以許耀朋友的身份。”
姚易博瞇了瞇眼:“憑你?”
長歲笑了笑:“就憑我。”
姚易博嘴角的笑容消失了,臉色也逐漸變得凝重,長歲太淡定了,好像她手里拿著足夠讓他忌憚的籌碼,他剛要說話。
長歲突然問道:“你喜歡許耀嗎?”
姚易博臉色微僵。
長歲直勾勾的盯著他,眼睛幽亮。
“這是我的私事。”姚易博說。
長歲笑了笑:“姚總不是把自己的私事□□裸的擺到了網上嗎?”
姚易博有些惱怒的看著她。
長歲笑了笑說:“哪怕你把那些視頻全都放到網上,許耀也不會回心轉意的,你越是這樣,越是把他推的更遠,我已經見過他,知道他現在已經抱著被毀滅的決心,不管你怎么威脅他,他都不可能妥協的。”
姚易博臉色難看。
長歲一雙清凌凌的眼睛盯著他:“你是只把他當成玩物,就算毀了他,逼死他也無所謂。還是動了真心,只是把它當做威脅,想要逼他回來?”
姚易博不說話,只是定定的盯著她,像是想知道她還會說些什么。
長歲面色始終從容,她接著說道:“如果是后者,那就請你把手上的視頻全都刪掉。姚總,你若是對許耀真的有幾分真心,你就不該把他逼到這個份上。喜歡一個人,應該是珍視他,保護他,讓他知道你的心意,讓他知道你的好,他才會喜歡你,像你現在這樣做,只會讓他恨你。”
長歲頓了頓,逼視著姚易博,問道:“你難道就不怕許耀會死嗎?”
姚易博渾身一震,瞳孔都緊縮了起來。
想到他們最后一次見面。
許耀很平靜的問他,是不是他死,他才會放過他。
他當時一陣陣的心悸。
他怕的。
怕他真的會死。
姚易博沉默了許久,眼神里隱隱有幾分掙扎,嘴角緊緊的抿在一起,好一會兒后,他盯著桌面上那杯逐漸冷卻下來的茶,像是自言自語的問了一句:“如果從一開始就錯了呢?”
長歲一字一句的說:“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姚易博抬眼看著她:“那些視頻我不會刪除,但是你可以告訴許耀,我不會讓這些東西流傳出去。”
長歲說:“好。”
姚易博似笑非笑的問道:“你這就相信了我?”
長歲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了過去,露出了一臉人畜無害的“靦腆”笑容,用最客氣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您若是背棄承諾,我會讓您從此以后家宅不寧。”
她坐直了,接著說道:“如果您不信我有這樣的本事,可以咨詢一下姚越,或者是唐老太太,他們會告訴你,我的確有這個本事。”
姚易博聞言,有些驚疑不定的看了她一眼,她認識姚越他是知道的,但是她跟唐老太太又是怎么認識的?他拿起那張毫無設計感可言的名片,看到上面的字后,不禁微微皺起眉,忽然想起北城趙家以前的一樁舊聞。
就在這時,敲門聲適時響了起來。
趙臣安推門進來,剛好看到姚易博把名片收進褲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