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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檐底下一雙藏在陰影里的眼睛漆黑,直勾勾的盯著他。
玉焚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居然有些慌亂,想移開視線,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心虛,干脆和她對視。
好在那人只是盯了他兩秒就轉開了。
玉焚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種怪怪的感覺。
“叮”
電梯門開了。
那人先走了進去。
他跟著走進去,看著那人伸出手按了一樓。
玉焚腦子里頓時閃過一個念頭。
她的手好白。
他現在站在她的斜后方,因此可以肆無忌憚的打量她。
這么晚了,打扮成這樣,是自己見不得人?還是要去敢見不得人的事?
玉焚突然對這個“黑衣女人”產生了一種古怪而又強烈的好奇心。
他也說不上來,他平時并不是個好奇心旺盛的人,只是今天這個人身上好像有什么讓他格外在意的點,但是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玉焚在打量長歲的時候。
長歲也通過面前光滑的墻面打量著玉焚。
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里遇到西城的那個捉鬼師。
比起上次,他這次看起來似乎狀態不大對,臉色蒼白,氣息虛浮,眉眼間還隱隱帶著陰郁,和上次那個神采飛揚的狀態完全不同。
受傷了?
長歲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
難道煉制小鬼的人就是他?
長歲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從上次交手來看,以他的實力應該沒有辦法煉制出陰力那么強的小鬼,但是跟她斗法的人卻有可能是他。
她有師父,他應該也有師父。
可能是師父煉制小鬼,然后交給徒弟操縱斂財。
本來這一行,大家個賺各的錢,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他先是在西城橫插一手,現在又用煉制小鬼這樣陰毒的術法差點害了劉瑩。
而她先后都叫他吃了虧,第二次斗法甚至直接打散了他體內的靈力,讓他最少半年時間靈力凝聚不成。
兩人的梁子就算是結下了。
論術法精深和操控,長歲自認遠在他之上,值得她忌憚的也就是他背后那個煉制小鬼的人。
看他現在這幅樣子,靈力還是散亂的,證明他沒有能夠快速恢復靈力的法子…….他操控小鬼應該賺了不少錢。
長歲心里突然有了個絕妙的計劃。
能讓她在他身上大賺一筆。
就在此時,站在她身后的玉焚突然有一種被人盯上了的后背發涼的感覺。
電梯門到了一樓。
長歲站定不動,讓后面的玉焚先走。
玉焚見她不動,愣了一下,心里有幾分古怪,但還是先往外走了出去。
長歲隨后出去,在口袋里掏出一張黃符,熟練的用手撕出了一個小人形狀的小紙人,用手指在舌頭上蘸了點口水,在紙人上點上兩只眼睛,那小人就在她手掌上活了過來。
長歲快步走上前去,在和玉焚擦肩而過的瞬間,小人從她手掌心里跳出去貼到了玉焚的衣角上,然后粗糙的四肢靈活的爬動,爬到了他的肩胛骨處,緊緊地黏在了上面。
玉焚絲毫沒有察覺自己身上多了什么不該有的東西,看著前面那道快步走出酒店門的背影,皺了皺眉。
這個人真是怎么看怎么怪異。
……
長歲出了酒店大門打車離開。
她能夠通過那個小人感應到那個男人住哪個房間,然后可以實施她接下來的計劃。
而她現在,要去找賀侓了。
本來想給他一個驚喜,就沒先告訴他,誰知道到了小公園聯系賀侓,劇組今天居然是拍大夜戲,于是她只能在小公園等他下戲。
長歲實在是太困了,她本來就比常人需要更多的睡眠時間,行程忙的時候,晚上可能只能睡四五個小時,路上見縫插針的睡一會兒,今天也錄了一天節目,又累又困。賀侓趁著等戲的時間從劇組匆匆趕來的時候,她已經撐不住趴在膝蓋上睡著了。
她坐在長椅上,上半身彎折下去,雙手交疊趴在自己的膝蓋上,她摘了帽子放在一邊,長長的頭發傾瀉下來,像絲綢一樣折射出潤亮柔軟的光,臉側著,因為戴了口罩,只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好看的眉眼,睫毛又長又密的覆下來,連他走近了都毫無察覺。
她一定是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