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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建府邸的任務陸青帆大包大攬了,云曦則沒事挑選挑選首飾嫁衣,偶爾去鳳齋錢莊取些銀錢給自己添妝。
之前貴妃娘娘身邊的天星姑娘和逐月姑娘都被撥到云曦的身邊當大丫鬟,說是根據祖制、郡主的儀仗排場還是要有的。
云曦推拒不過,只好應下。
青果成了小管家,動不動跟天星和逐月去采買,她的天生神力總算有了用武之地,忙得腳不沾地,連冷川都得夜半跑來堵門才能看到心上人。
得知冷海在負責陸青帆的情報組織時,云曦是很驚訝的,“這般口齒伶俐之人當情報頭子,是不是不太妥當?”
“云姑娘這話是什么意思?屬下不配嗎?”冷海一臉受傷,他打聽消息的能耐有目共睹,怎得讓未來主母這般驚訝?
“并非懷疑你的能力。”云曦掩唇笑了笑,隨即想明白了個中細節:“是不是讓川護衛當煙霧彈,而你躲在后方整治情報?”
“嘿嘿,云姑娘聰明,確實如此!”
“那秋杭……”云曦還記得之前那個可憐吧唧的小少年,一夸獎就露出一口白牙。
“秋杭是屬下的徒弟,也是未來的接班人!”冷海得意地拍了拍胸脯,隨即沖天空喊了一句:“你小子還愣著做甚?最近都來跟咱們主母辦事吧!”
眸子略顯驚訝地望著房檐外頭露出一顆小腦袋,秋杭手腳伶俐地翻身進來,不好意思地笑著道:“見過云姑娘。”
云曦忍笑,輕咳一聲反問道:“你們到底有多少人守著我這個院子?”
“可能……五六七八九個?”秋杭訕訕地撓了撓頭,望著云曦詫異的眼神,趕緊改口道:“反正不足十人的!”
那也不少了好吧!
一想到她跟陸青帆夜里洽談新婚事宜有這么多人聽墻根,云曦就瞬間臊紅了臉頰,“倒也不用這么多人看著。”
“主要是屬下都沒事情做,最近太平得很。姑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嗎?”秋杭見云曦并未將過去的事情記在心上,忙不迭笑嘻嘻地湊上來套近乎:“屬下等一定竭力去辦!”
云曦想了想,“還真有。”
她很久沒見小姨了,皇上賜婚、她同陸青帆結為連理,還是希望唯一的親人能夠趕來觀禮。
“我小姨他們在神醫谷,可能需要你們幫忙送信兒請他們來京城。若是可以的話……還請多派些人保護他們,另外……”
秋杭認真地聽著,乖巧地不曾打斷云曦的發言。
等云曦全都說完,秋杭這才不好意思地道:“云姑娘,大人已經吩咐我們給鄂城城主和神醫谷送信兒了,讓兩位長輩來觀禮。此事您大可放心。”
云曦“啊”地一聲,“大人已經去安頓過了嗎?”
“是。”
云曦彎了彎眉眼,清麗的臉上皆是幸福滿足:“倒是讓大人多操勞了。”
“大人想得周全,也是不愿讓姑娘勞心勞力嘛!”冷海笑著給自家主子爺幫腔。
云曦朝冷海和秋杭招招手:“那你們也得來挑選一下衣裳料子,等到我們大婚的時候,穿著新衣裳觀禮吧。”
一聽有漂亮衣裳穿,冷海搓搓手就高興地來了,秋杭受寵若驚,即刻加入了挑選料子的隊伍。
二人主掌情報,說起蘇繡織布來當真是見多識廣,連帶著云曦都跟著漲了不少見識……
正當大家敘話的功夫,敲門聲響起。
“我去我去!”冷海即刻起身去開門,云曦和秋杭也忙不迭起身,準備迎一迎來客。
冷海不知跟門口的人說了些什么,很快,他就轉過身來看向云曦,隨即請眾人進去。
“是誰啊?”云曦看到來人都是陌生面孔,一時間有些詫異。
等到幾個男女老少都進了屋子,其中一個領頭的中年男子就“噗通”跪在了地上。
“白姑娘!我們、我們對不起白學政啊!”
原來是父親當年教授過的弟子。
一下子,眾人紛紛跪下,對著白箏便是一通痛哭流涕,面上皆是后悔之色。
“諸位、諸位起來說話吧。”
來了這么多人哭訴,讓左右街坊鄰居看到了也不像個樣子。
那為首的中年男人總算是起來了,他眼含熱淚地道:“白學政于我等恩重如山,可我等卻為了茍且偷生、不愿出來為他發聲……他那般剛直之人,怎會貪腐泄題呢?”
說著,中年男子沖身后抱著一個大卷軸的男子揮揮手,那男子和其他人合力,展開了一個巨大的血書。
卷軸之長、連云曦的小院都難以盛放得下。
清眸落在那血書之上,眼眶便是一紅。
上方的血字已經干涸發黑,想來這些人留存經年累月之久,再得見天日,血書已經變成了黑褐色。
里面細數著爹爹在任江南學政期間是如何扶貧助學、又是如何無償教授,他的俸祿資助了多少學子趕考,又有多少人因了其教誨重新走上正途……他是江南士林的楷模、是人心向暖的艷陽。
“白學政在任期間,從未辜負過莘莘學子的期盼,也從未愧對天地良心!可我們、我們在聽說白學政一家滿門抄斬、無一活口的時候,膽怯了、退卻了,甚至在旁人的挑唆下選擇了污蔑他……這封血書,時至今日才得以重見天日!”
中年男子說到這里,又一次忍不住跪下了。
云曦還想扶他起來,就聽他痛哭著道:“對不起!白姑娘!就算我們說破了天,也難抵心中的愧疚!”
日日夜夜,他們也飽受過良心的譴責和煎熬,也曾多次想要將這份懷揣著學子夙愿的血書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