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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妨呢?
他們所要的風清氣朗,終是達成了。
眾人抵達蔣府門口的時候,還沒來得及進去,冉杓便提著衣擺忙不迭喊道:“大人!陸大人!云仵作,等一下!”
云曦腳步一頓,松開陸青帆的手,和青果一道走下臺階迎上去扶住冉杓。
冉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擺擺手道:“等、等一下!”
等到氣順了,冉杓才沖著圓月郡主補了一禮:“郡主娘娘也來了。”
“本郡主不放心這兩個孩子對付蔣家那個老狐貍,一道跟著看顧。冉大人有什么線索就說吧。可需要本郡主回避?”
最后一句話,圓月郡主是沖著陸青帆說的。
“娘娘莫要見外。”陸青帆頷首制止,示意冉大人說話。
云曦為老人家順了順氣,還塞了一個甜丸子給他。
冉杓不知道自個兒吃的是什么,只覺方才灼燒的喉嚨舒服了許多,便即刻道:“下官之前想到了一個二十多年前流傳的消息。”
那年,蔣大人還不是吏部尚書,也不在吏部任職,而是在翰林院當一個小小的編纂,為后宮諸多貴人書寫起居錄。
“據說蔣大人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在宮中當差,其身份已不可考。只聽說后來蔣大人步步高升、坐上了一部尚書之位。”
冉杓早前說過,世家功勛很難不排擠外來子弟,像蔣大人這種身份不見經傳的更難。
可他后來仕途順遂、手握官員調任大權,又與逸王殿下關系密切……
“下官斗膽猜測,蔣大人當年青梅竹馬的戀人,就是意外被皇上寵幸的羅才人、亦是逸王殿下生母。”
這番推論不可謂不大膽。
云曦腦海里瞬間回憶起諸多案件的細節,而陸青帆亦在腦海中整理思緒。
拼圖還差最后一塊,蔣大人便是這最后的謎底。
可云曦不明白,“就算蔣大人一心扶持逸王殿下上位,為何無極樓也聽從他的調遣?”
這其中還差了一個扣子。
冉杓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將起居錄和一些有關這位吏部尚書蔣明輝的重要卷宗悉數遞給陸青帆和云曦。
二人飛快翻閱了一遍,冉杓又掏出了羅才人的宮中密錄,果然看到他們二人是從同一個地方出來的。
只怕他們也沒想到,輾轉在宮中多年,想要等到羅才人二十五歲放出宮去好喜結連理,最后都變成了被德妃脅迫生子棄子,落得個慘死宮中的下場。
而她的兒子們,一個在宮中左右逢迎演戲、一個在江湖九死一生艱難存活,以悲壯的方式結束了一生。
“真的是他。”云曦將起居錄合上,輕聲道:“大人,恐怕蔣大人根本不會逃,他在府上等著我們呢。”
“嗯。”
“看來是本郡主多慮了。”圓月郡主秉承著少知道少麻煩的心態,擺了擺手道:“那就你們刑部辦差吧,本郡主在此處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如此也好。”陸青帆猶豫了下,同意了。
刑部眾人敲響了房門,小廝瞧見來者是陸青帆一行,還露出了一個客氣的笑容:“是陸尚書吧?我家老爺說在后院等著您二位。”
陸青帆點頭:“有勞帶路。”
云曦跟著陸青帆一道往里走,發現冉大人沒跟上來,轉過頭就看到他另一個守門護衛大眼瞪小眼。
“大人說了,只見您二位。”前方領路的小廝笑著道:“閑雜人等就莫要去賞花了吧?”
冉杓一聽,“嘿”了一聲。
這蔣老頭兒什么時候成了惜花愛花之人。
陸青帆不想趕過去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蔣明輝自盡的尸首,他點頭示意冉杓留在此處,就跟云曦一道跟著小廝進了后院。
除了一直住在衙門里的陸青帆,吏部尚書蔣明輝的府邸當是六部尚書之中最為簡樸的,沒有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青石板路上順著前方的大院繞到后庭,簡單直接。
二人跟著小廝走進去之后,就看看到后院放置了不少花草,饒是在深秋時節都透著冉冉生機。
花團錦簇之下,站著一個穿著簡單棉布衣衫的長者,他手持花灑澆花,另外一個手上還拿著小鏟子,時不時地給花盆松松土、施施肥,一看就是做慣了這些事情的模樣。
見到二人進來,蔣明輝宛如親切長者見家中晚輩,笑著說道:“來了?老夫可等你們一會兒了。”
云曦神色復雜地打量著蔣明輝,隨即視線落到花草上……花草如人,需要時常打理才可見其長勢美好。
“怎么樣,知道是什么花嗎?”蔣明輝見云曦看得認真,反問道。
“山茶。”云曦輕輕吐出兩個字,轉而又指了指另外兩處的山花低聲道:“這兩株最好。”
品種珍貴、品相絕佳。
蔣明輝對云曦的識貨贊賞點頭:“老夫這輩子沒甚旁的愛好,唯獨就愛重這些個花草之物。便是有些閑散銀錢,也都用來置辦它們了。”
所以,這吏部尚書府才顯得有些寒酸。
“這幾個尚書啊,數你們盧尚書最會享受。他是個搞刑獄訟法的,還偏偏喜歡住好宅子,生怕人不知曉他的銀錢是從何處來的。”
蔣明輝搖搖頭,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兩袖清風、干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