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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祖孝招來的工人看著沒了兇險,拿錢開工。人多力量大,將棺槨挖了出來,抬到一旁放下。再來人將墳地填平,一切大功告成。
易天成面沉如水,半天沒有說話。站在他身后的幾名弟子也拉長個臉,看著陶南風一臉的不屑。
其中一個憤憤不平地說:“這破煞針明明我師父準備了,剛才布陣的時候也費盡功夫,她一來就摘果子、搶功勞!”
喻浩南氣得臉通紅:“剛才陶南風已經你們師父約定,如果她今天能夠讓這座孤墳順利起出,易大師就算輸。你們現在說她搶功勞,是想不認帳嗎?”
陶南風早知道這些人會起妖蛾子,她走到一眾記者面前,朗聲道:“根本就沒有什么神龍擺尾,這只不過是風水術士們的障眼法罷了。”
不等易天成反駁,她指著七十二根鐵釬布下的兩排蜿蜒之路說道:“我查過這里的地方志,兩百年前紫荊山曾經發生過地震山崩,這就是那條斷裂地帶。孤墳正處在地震帶的脆弱之處,稍有動靜便會引發山體崩塌。我沿著這條斷裂帶布下鐵釬,就是做好防護,增加孤墳抗干擾的能力。”
說到這里,陶南風轉而望向李祖孝:“這七十二根鐵釬你不要取下,此后施工的時候記住遠離這條斷裂帶一米距離,就能保你項目建設順利,開工大吉。”
李祖孝也是做施工管理出身的,聽到這里還有什么不明白?他喃喃道:“可是……當初我父親病危、妻子昏迷,難道與這個沒有關系嗎?”
陶南風微微一笑:“世間事多有巧合,無法解釋,這才有了玄學的一席之地。信,則有,不信則無。我只管破你這風水局,至于其余的……我聽說易大師有一手高明無比的鎖魂之術,或許你可以問問他。”
李祖孝臉色大變,定定地望向易天成,眼神里滿是懷疑與驚懼。
陶南風輕飄飄一句話,就將戰火引到易天成身上,原本站在易天成身邊想要巴結討好的人都下意識地后退半步,不敢與他接近。一個個都怕易天成使出玄學手段,鎖了自己的魂魄。
易天成怒極,大吼一聲:“陶南風,你血口噴人!”
陶南風抿唇一笑,根本不理會易天成的反應,只看向李祖孝:“李先生,這一場風水比試,誰勝誰負?”
李祖孝大聲道:“這一場比試,勝利者是——陶大師!”
港媒記者紛紛擁上來,將話筒伸到陶南風面前,歡呼、贊美、仰視、崇拜……各種各樣的話語聲像潮水一樣撲面而來。
隔著熱鬧的人群,易天成與陶南風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銳光閃過,他頹然垮下肩,知道自己的時代已經結束。
他看風水,陶南風論人情心理;
他說玄學,陶南風講地質科學;
長江后浪推前浪,易天成輸得徹頭徹尾。
作者有話說:
第176章 放假
易天成輸給陶南風的兩塊地位于港城熱鬧繁華地段, 陶南風還在猶豫應該如何處理,喻承達已經湊過來問:“陶大師……”
陶南風截住他的話:“大師一詞就免了,稱我名字就好。”
“陶總, 你那兩塊地有沒有意向出手?”喻承達搓著手, 笑容里帶了絲討好。港城寸土寸金,繁華地段有兩塊商業用地,這得多少人想要搶著買下搞房地產開發?
陶南風看著向北,征詢他的意見:“你覺得呢?”
向北一邊思考一邊說話:“港城還是e國殖民地,這兩塊地易天成雖說輸給了我們, 但過戶、契稅都麻煩,不如直接轉讓。”
陶南風點點頭:“是啊, 我們不可能經常來港城, 地又帶不走。”轉過頭對喻承達說,“喻總要是想買,那就給個公道的價格吧。”
喻承達大喜, 陶南風果然是他今年的貴人!
因為沒有拿到地, 承達房地產公司已經快要辦不下去了, 沒想到侄子浩南把陶南風帶到他面前。先是與深市房地產公司合作建設干部宿舍, 現在又送兩塊地到眼前, 一下子就把承達公司救活。后面三、五年承達公司都不愁沒事情做, 太好了。
“放心, 這兩塊地我會請專業評估公司進行估價, 保證價錢公道。過戶、契稅我來負責, 港幣我也會想辦法換成人民幣帶到深市, 再轉到您戶頭上。”
喻承達怕陶南風不滿意, 忙解釋了一句:“這兩塊地面積大、地段好, 起步價估計得有六百多萬, 因為數額比較大,你們要帶到內地去有些麻煩。所以請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先在港城簽協議,兩個月之后我送過來給你們。”
六百萬!陶南風與向北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次打賭的彩頭有點大。向北做香煙生意低調發財,現在家里存了二十多萬已經是江城富豪。沒想到這次打賭薅了易天成的羊毛,一下子就是六百多萬。
陶南風在這里高高興興盤家底,易天成卻灰頭土臉,聲譽一落千丈。
陶南風當著港媒記者的面揭穿風水本質,令港城房地產業內刮起一股清新的風——重科學、輕風水。什么墳主索命、先祖護山,原來不過是因為孤墳的位置特殊,正好位于斷裂帶核心處罷了。
尤其是陶南風最后點出“鎖魂”之術,先前篤信易天成的富豪們內心開始打鼓:我們是不是被易天成算計了?他是不是給我們下了鎖魂術?要不然為什么自己對易天成言聽計從、有求必應?
易門中人也開始人心惶惶,易天成的玄學領軍地位被動搖,其余幾個與他交惡的風水師趁機落井下石,易天成應對這些人已經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再來對付陶南風。
易天成變得老實無比,向北感覺危險消失,整個人都輕松下來。便帶著陶南風在港城多轉悠了幾天,把上次她沒有逛夠商場的遺憾彌補回來。
港城繁華,用紙醉金迷來形容亦不為過。
夜晚的霓虹燈、熱鬧擁擠的步行街、琳瑯滿目的進口貨,從服裝到首飾再到食品,都透著濃濃的時尚與奢華。
可是,逛了一天陶南風就覺得沒意思。這里再好,聽到的語言卻不是熟悉的鄉音;這里商品再豐富,看到的人都是陌生的面孔。
于是,陶南風一行回到深市。
接受完深市領導的表彰,陶南風與向北、范至誠回到江城。
一到家,陶守信難得地情感外露,緊緊握著向北的手,半天才說出一句:“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好好好!”
向北知道自己讓家人擔憂,心中有愧,伸長胳膊抱了抱岳父:“爸,我沒事,您放心。”
陶守信這十幾天吃不好、睡不香,一直在為女兒、女婿擔心,他還不敢告訴梁銀珍、向永福,每次他們問起陶守信就說深市項目需要陶南風到現場處理。好不容易等到女兒的電話,說一切解決妥當,他才略微安心。
現在終于看到女兒、女婿安全到家,陶守信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地。他對陶南風說:“你們把步子放慢點,這兩年就安心在江城做事,別到處亂跑。”
陶南風親昵地挽住父親胳膊:“爸,我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就是機會總伴著危險,她雖然不怕,但家中長輩卻會擔驚受怕。想到這回出門之前的忐忑與憤怒,陶南風也想休息一下。
江城的1981,正是基建騰飛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