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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見到一群手持鐮刀的黑衣人唰唰匯集樹腳,靜靜地站列著,好似在等待什么重大的人物一般。
張云旗屏住呼吸,不敢露出半點動靜,想道:“蜀門刀宗的人怎么會在這里?”
不一會兒聽到一縷破風聲從天而降,一個身影落到眾人中央。
從這個人手中的那柄白光閃閃的龍形鐮刀,便知此人正是幻龍云飛。白日里他蒙著面無法看到臉容,此時便可看得一清二楚。
橢圓形的臉上兩眼眉毛飛卷,眼角斜飛很是幽森深遠,一圈毛胡圍在嘴角與精明狡猾的雙眼不太對稱,不大的嘴巴頗顯幾分英俊,大概也就是三十剛出頭的年紀。
云飛落地后靜立少許,是在諦聽四周是否有可疑的氣息,他并沒有發現張云旗的存在。
不過他還是壓低聲音,說道:“昨日一戰,師兄及幾位師弟皆未隨身攜帶神兵利器,正是為了避免泄露身份引來諸多不便。卻不知九龍刀是開啟石像藏臟洞的鑰匙,故此被六甲門搶了先機。不過如此也好,畢竟就算拿到那冊書也未必有用。現在你們便分散入江湖,將六甲門已奪得三冊《集古錄》的消息傳遍大江南北,將所有矛頭全部引向六甲門。”
張云旗想道:“原來除了他之外其余的刀宗、劍宗高手都沒有隨身攜帶各自的利刃,難怪無法從他的兵刃中區分出誰是誰。沒想到九龍刀還是開啟大佛石像藏臟洞的鑰匙,這柄刀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玄妙的秘密呢?”
眾人領命后紛紛閃去,眨眼的功夫就只剩得了云飛一人。
云飛又環視了一圈,冷笑一聲“六甲門!”閃身騰出了樹林。
張云旗等云飛離去了好一會,才松開口大口大口的喘氣,想道:“刀宗總壇位于青城山,距離這里要比劍宗的劍閣近不少。難怪這件事中,刀宗弟子匯集來的最多,傷亡也更為慘重。六甲門與蜀門的仇是越結越深了。”
想畢坐到樹枝上,靠著樹干,繼續回想領悟起“玄沒功”的第四句心法來。此時他體內毒性未解,無法運練心法,只得盡量地多領悟些心法好在能運練真力的時候減少練成武功的時間。
一坐便坐到了天明,他爬下大樹,繼續往前奔跑,只想盡快走出這片樹林。
往前飛奔了好一陣已至中午時分,樹林漸漸變稀。再往前一段便見到了林外的一條大道,他停住腳步。拿起了些灰塵在臉上抹了又抹,又在身上絲絲縷縷的破衣上亂抹一通,直至像個丑乞丐為止才上了大道往前走去。
走了不多遠便見到前面有一座城池,城門頂上刻著“樂山城”三字。
他溜進道旁的林中,想道:“蜀門刀宗總壇距離這里不算太遠,說不定刀宗的眼線早已布滿了附近各個城池,我一出現必然會暴露行蹤。”
想畢轉身繞了城墻走了一圈,見到一條河邊灑著幾套衣服。一個少婦還在河中洗著衣服。
他輕手輕腳溜了過去,偷了一套溜回林中迅速換好后,又在地上使勁滾了滾。
他換上的衣服還未干透,這么一滾一下子全沾滿了灰土,骯臟不堪。
他又將頭發弄得亂七八糟蓋住了臉,撿來一根干竹子當拐棍。
走出樹林后便杵著拐棍一歪一瘸地走向城門。
城門處只有四個士兵守門,別無異樣,見他走來瞟也沒瞟他一眼。
張云旗見守衛士兵沒有理會他,心頭暗喜,徑直進了城中。
城中繁華得很,各種叫賣聲不絕于耳,大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張云旗不想在大街上行走怕漏了行蹤,叉入一條小巷見到不遠處的一個客棧。
他想進入客棧好好沐浴更衣休整休整一下,剛走了幾步便見兩個頭戴斗笠的刀宗弟子迎面而來,猛烈一怔,垂下頭停住了腳步。
那兩個刀宗弟子掠過張云旗停住,打量起張云旗來。
張云旗微微扭頭不確定他們認不認出自己,心下砰砰直跳。
兩個刀宗弟子中一個稍高的帶著濃濃蜀地口音問道:“干嘛的?”
張云旗知道要是就這么暴露了身份必定又被抓去,迅速穩定了慌亂的情緒,張著嘴巴“額、額!”兩聲,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舌頭,表示自己是啞巴。
另一個刀宗弟子道:“原來是個啞巴乞丐,走吧師兄!”
稍高的刀宗弟子又打量了張云旗幾眼,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張云旗松了一口氣,想道:“這里是刀宗的勢力范圍,刀宗弟子眾多又如此活躍,不宜久留!”
當下不敢再去客棧,繞了一條小巷找到了一家藥鋪。他怕被藥鋪郎中當做乞丐追攆,先送上了銀兩,要郎中看看能否化解體內之毒。
郎中為他把了一陣子脈相,搖頭道:“此毒見所未見,不知如何化解,請去他處尋醫吧。”
張云旗行了謝禮,出了藥鋪又連續找了四五家藥鋪,得到的結果同樣如此。
如今已找遍了全城藥鋪皆無一人知曉他所中何毒,更無一人能化解,淡淡的悲涼涌上心頭,想道:“已至蜀地,如何也要到刀宗打探出紹雯的下落。可體內之毒無法化解,不僅無法練功連安全逃離都有困難,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