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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兒也就是嘗個滋味,誰也不嫌少,吃了以后連連夸:“不得不說,這小蘋果是真甜。”
“跟著老范沾光了。”
夸得范琴愈發(fā)得意。
鄰居咂咂嘴:“我還沒嘗到滋味呢就沒了,老范啊,做人得大方點兒啊,別一天到晚摳摳搜搜的?!彼@既說的是今天的蘋果,也有昨天的豬肺湯。
今天范琴熱豬肺湯的時候,他們一家子又被饞了一遍,實在熬不住了,去食堂打了一塊錢紅燒肉回來解饞。
“確實,你家今天買紅燒肉了,我也去吃兩口去?!?
說著范琴就想往鄰居家里走。
鄰居嚇了一跳,趕緊回頭沖進家門,聲音還從門縫里傳出:“老范這人也真是的,一點玩笑都開不起?!?
范琴‘哼’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誰開不起玩笑。
——
黎善和蘇衛(wèi)清一路到了藥廠。
行禮有些多,但倆人都是能干活的,分配好后一人拎著一部分,一前一后,腳步穩(wěn)健的往女生宿舍筒子樓走去。
因為是單身女職工宿舍,所以蘇衛(wèi)清只能送到院子門口,是不能進去的,所以他便站在院門外等著。
“我先去里面喊人來幫忙。”黎善對著蘇衛(wèi)清笑笑。
“去吧?!?
蘇衛(wèi)清卸下身上的包:“這些東西我?guī)湍憧粗!?
黎善這才轉(zhuǎn)身往宿舍里面走去。
不遠處,技術(shù)部的文部長正叉著腰抽煙,身邊站著的是副廠長蘇維民。
他吸了一口煙,用手肘靠了靠蘇維民的手臂:“欸,老蘇,那個小伙子是你家衛(wèi)清吧?!?
“嗯?!?
蘇維民在外面的形象慣來嚴肅,這會兒看見了,也只是蹙了蹙眉:“這小子在女職工宿舍門口晃來晃去做什么?簡直太不像話了?!?
說著,就想過去把蘇衛(wèi)清揪過來。
文部長趕緊阻攔:“別忙別忙,我說老蘇,你性子怎么還那么急呢?”下巴朝著女職工宿舍的方向挑了挑:“你家小兒子剛剛把我們部門新進來的黎同志給送進去了。”
黎同志?
蘇維民不動聲色,眉心依舊皺著。
“看來你家快要辦喜事了啊?!蔽牟块L笑道:“恭喜恭喜了?!?
“這臭小子?!?
蘇維民臉色更加陰沉:“談對象了也不跟家里說。”
文部長見他真一臉生氣的樣子,不由有些意外,難不成蘇維民真不知道?
不過想想蘇維民的性格,白天上班,晚上就回家看報紙聽廣播,天天兩點一線的,日子過的單調(diào)無比,也沒見他跟哪個人走的近,這么看來,不知道也屬正常。
“我倒是早兩天就聽到風聲了,說你家衛(wèi)清跟個女同志在站臺那邊說了好長時間的話,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一看就是談著對象呢?!?
文部長抽了口煙,揶揄道:“肯定你這老東西平時臉色太嚇人了,衛(wèi)清不敢把對象帶回去也正常。”
蘇維民長‘嗯’了一聲,仿佛是被氣到了。
實際上他心下一驚,差點破壞這嚴肅的人設(shè)。
也不知道那天有沒有人看見他和羅玉秀扒墻角,要是有人看見了,真是一世英名都沒了!
想到這里,蘇維民是真有點生氣了。
“不過這個黎同志著實不丑,老劉今天都難得夸了一句,你家衛(wèi)清有眼光啊,人家才來上班頭一天,就把我們部門的鮮花給摘走了?!蔽牟块L滿臉可惜地搖搖頭:“可憐我們部門一群優(yōu)秀的單身男青年是又沒指望了,我這個部長也是頭疼呢。”
蘇維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這次又不是只招了一個女工。”
光下車間就三個女同志了。
干嘛把眼睛盯在他未來小兒媳婦身上。
“這倒也是,這個周末廠里辦個舞會吧,也好叫他們認識認識?!蔽牟块L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沒錯,他就是愛玩,就是想開舞會了。
現(xiàn)在很多娛樂項目都被禁止了,戲沒的看,小說也不許看,就連電影,也得湊巧兒才能看一場,這日子過的可真無趣,所以只能自己想辦法玩了。
“隨你,這事兒你自己辦,我只負責簽字,其他我不管。”
蘇維民也只能點點頭,同意了文部長的提議。
文部長這才心滿意足的哼著歌兒走了,果然,找蘇衛(wèi)清做切入點是正確的,這不,申請了好幾次都沒申請下來的舞會,這次終于同意了。
他得去找后勤部商量商量,要是能把大禮堂借出來舉辦舞會的話,一定更有意思。
蘇維民又站了會兒,才蹙著眉頭,滿臉嚴肅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