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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青哥和……那個叫薄槐的?!?
“是啊。”
“那幼青哥也喜歡他嗎?”
封彬想了想:“……應該是喜歡吧?!?
封陵低頭:“哦?!?
宴席結束后,薄槐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師幼青,擁著他上車。
酒店斜對面是一家經營十幾年的本地菜館,菜館門口擺著幾張桌椅,一個男人坐在其中,翹著二郎腿抽煙。
他斜眼看著師幼青上車,看那張臉徹底隱沒在另一個人的氣息里。
師幼青前腳走,郝天碩后腳下來,他喝多了,沒能趕上送他青青哥一程,十分后悔,沖出來嗷嗷大叫,這么一通叫,便看到斜對面起身要走的宗津元。
“媽呀,你還活著??!”
“……”
要是以前,宗津元自然不會理會他,可今天說不上來的情緒讓他停下腳步:“誰說我不能活著?”
“沒人說,”郝天碩蹲在路邊等司機,“就是看你以前不是很想活的樣子。”
“……我看你現在也不是很想活。”
“誰說的,我可想活了!”
這時司機來了,郝天碩跌跌撞撞上了車,他打開車窗,醉醺醺對黑著臉的宗津元比了個中指,笑哈哈揚長而去。
放寒假的第二天,薄槐爸媽回國了。
師雯剛好在家,薄槐爸媽提著禮物上門感謝,在他們的記憶里——兒子這么多年獨自在國內,自然會受到好朋友全家的關照,回來一趟,哪能不上門?
整個箬城被雪包裹,師幼青的長發又長長了一些,趁著大人們在客廳寒暄,薄槐去給師幼青護理頭發。
他稍微修剪了發尾,然后梳頭。
屋內暖氣充足,師幼青躺在溫度適宜的陽臺躺椅上,昏昏欲睡。
薄槐看了一會兒,湊近了他。
師幼青的頭發似乎總纏繞著一種帶著風雪氣息的清香,此時此刻,那雙微闔的雙眼如一雙等待振翅的黑蝶,他一下陷進去……
回國前,薄槐父母認真商量過,趁著這次全家團聚,正好讓兒子認師雯作干媽。兩家孩子從小認識,長大了感情仍這么好,親上加親也沒什么不好。
眼看妻子見縫插針地和師雯提起這事,薄父起身去找兒子。
師幼青的臥室沒關門,薄父以為他們在里面玩鬧,笑著走到門口,還沒進去,腦子就轟地一下炸了。
陽臺外,此刻飄落著大雪。
他那好兒子卻半跪在躺椅一側,偷吻打盹的師幼青!
……
薄家鬧翻了天。
師幼青什么都不知道,連續幾天不見薄槐后才察覺不對,他給薄槐打電話:“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薄槐的聲音一如既往:“沒有,我明天就去找你?!?
當天晚上,師幼青通過媽媽才知道大事不妙。
師雯難得面色嚴肅,與他秉燭夜談。
“幼青,薄槐喜歡你,你知道嗎?”
師幼青點頭。
他似乎覺得這種在旁人眼里驚世駭俗的感情沒什么大不了的。
爸爸不是人類,也會和媽媽互相喜歡呢。
師雯有些無奈:“媽媽說的那種喜歡,你知道嗎?”
師幼青還是點頭:“我知道,就像爸爸喜歡你?!?
師雯沉默幾秒后才問:“那你呢?”
師幼青:“我也喜歡薄槐。”
“是喜歡,還是回報?”
師幼青呆住了,他仔細想了想,最后緩慢道:“幼兒園里,跟我最要好的,就是薄槐?!?
——如果沒有后來那些事,他也會任由薄槐一直牽著他的手,背著他走,并因此而開心。
“那就好辦了?!睅燊┚従彽?。
“之前為什么不好辦?”師幼青很疑惑。
“薄槐跟家里人出柜了,薄家那邊的大人硬是覺得薄槐對你心存不軌,把你騙到了歧路上,非要讓他來負荊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