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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郝天碩為首的小人立馬把太師椅上的小兔子抬進去,氣勢洶洶。
原本還躺在地上不停詛咒的阿誠嚇了一跳,抬頭看去,正好與那小兔子兩只黑漆漆的眼珠子對上——可愛而清澈的雙眸,此時在他眼里,卻可恨可惡至極!
恨不能與他同歸于盡!
師幼青面不改色地俯視他,在鍵盤上敲敲,封彬翻譯:“小兔大人問你,你夢見那個神明前,都做了什么?”
阿誠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只斜眼看他們:“還能做什么?不就是放羊么!”
說完就聽“嘭”的一聲,兔爪狠狠拍在了鍵盤上,然后嘰嘰兩聲。
郝天碩仿佛聽懂了他在說什么,道:“走,送小兔大人回去!”
卻見封彬盯著鍵盤一怔,失色道:“明天……就處死?”
小兔子面色微沉,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樣。
郝天碩憤然道:“這不是很好嗎?反正那會兒又抓到了一個夢見過神明的小人,他既然不愿意說,還留著干嘛?咱們樹洞里的糧食本來就不多,他多活一天,就多浪費一些!害了那么多人,早該死了!”
前一秒還在剔牙的阿誠眨眨眼,緩緩朝那兔子的背影看去。
小兔子搖搖晃晃地遠去了。
“不可能……”他搖搖頭,猛然起身撲到鐵門前大喊,“你們瘋了嗎?我、我是唯一夢見神明……”
“現在可不是唯一一個了,”封彬回頭看他一眼,有些無奈,“你……唉,你晚上還是多吃點兒吧。”
阿誠直接笑了:“我可不是傻子,你們盡管來吧!我看你們到底敢不敢殺我?”
無論他怎么吼著,鎖門的小人都面色平靜,看他的目光像是對將死之人的最后一絲憐憫……
阿誠呸了聲,可當牢房僅剩就自己一個人時,卻控制不住地癱軟在地:“怎么可能殺我?我可是能和神明用夢境聯系的人……我知道了!肯定又是詐我!我倒是看看他們敢不敢動我!這小兔崽子,你覺得可能在一起坑里摔兩次?我倒是要瞧你敢不敢殺我——”
“這么快就抓住了另一個和我一樣的人?怎么可能?”
“不可能!就是要詐我!”
……
離開監獄后,師幼青點著鍵盤鄭重地下了一條命令:這兩天除了他指派的人手,任何人不要靠近三樓。另外,晚上大家一起用樹苗和樹枝編制一個大些的網兜。
眾人沒有異議,如今從阿誠口中得知這么多信息,已經是意外收獲了,至于阿誠要怎么處理,還是要看首領安排。
而制作樹苗網兜,肯定是為了安全,要么就是在巨樹周圍布置怪物陷阱,對他們百里無一害,問都不用問。
當晚,編制好網兜后,所有小人都睡得格外安心。
三樓的阿誠卻失眠了。
一整宿,除了送飯的,再也沒有任何人上來了,而晚飯確實比之前好了不少——簡直就是斷頭飯!
他趁機喊住送飯的小人,想要詢問外面究竟是什么情況,誰知對方完全不理他,甚至從縫隙里遞飯盒時還格外小心避免他產生接觸,仿佛碰到會沾染什么晦氣似的……
呵呵,絕對又是那兔崽子的詭計!我特么才不會上當!
阿誠抖如篩糠地想著。
漫長的一夜過去,熬到天亮的那一刻,阿誠只覺得自己的人生也從至暗到了黎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笑道:“已經是早上了,怎么還不來殺我?哈哈哈……我就知道他不敢……”
話沒說完,忽然聽到“哐當”一聲響,門鎖開了。
幾個小人依次走進來,不顧他的叫嚷迅速將他捆好,隨即推到旁邊的廁所的位置:“大小便什么的,自己都解決好!”
阿誠懵了,恍惚道:“我前不久已經上過了……”
“再上一遍!這樣干凈些!”
他還要詢問,就被狠狠推了進去。
進了廁所,阿誠完全無法保持淡定,他心慌意亂,哪還有沒心思上廁所?哆嗦地靠近木門,隱隱聽到外面的小人在低聲說話。
“……為什么非要他上廁所啊?”
“這你都不懂?人死后會失/禁的,提前上個廁所,多少能干凈些。”
“我之前也沒看過死人,這么兇干嘛……”
阿誠什么都聽不到了,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片刻后,他臉色青灰地甩甩頭!
不會的,他這么重要,怎么可能就這么殺了他?騙局,還是騙局……
外面的小人看阿誠半晌不出來,直接拉開了木門,只見里面的人入定般地望著空氣,傻了似地不停搖頭。
幾個小人也不詢問,拽著他將他雙眼蒙上帶走。
阿誠雙手被捆得結實,雙眼也被蒙住,什么都看不到,只覺得自己在上樓,似乎上了很多層,就在他筋疲力盡的時候,前面的人總算停了下來。
他聽到拉著他的人在說:“小兔大人,人帶到了!”
大約過了兩三秒,有人過來拉下他眼睛上的黑布,阿誠適應了一會兒,很快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這里應該是頂樓的某個房間,墻上有不少小圓洞,大量的陽光從小圓洞外投射進來,屋內光影交錯,讓最前面坐著的小白兔顯得愈發高深莫測。
阿誠微愣,慌忙看向周圍,只見不遠的右邊,是一個不高的木臺,而木臺上方,則吊著系成圈的麻繩……
他還來不及多想,就聽小兔子身旁的封彬說:“小兔大人說,檢查一下木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