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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豬場里肯定藏著秘密,說不定就是把鎮民變成怪物的源頭,”余一凡咬牙說,“我們找npc湊夠六人就去那里!”
“再等等?!睅熡浊嗄笾粡埌櫚桶偷膱蠹埖馈?
“還有什么可等的?”余一凡有些不耐,“報紙已經看完了,線索很明顯,大概就是這些鎮民觸動了什么詛咒,雖然得到了好處,但付出了更慘烈的代價……”
師幼青只是看著報紙不說話,他的身體被門撞得微微晃動,攥著報紙的手卻越來越緊。
微弱的燈光下,青年的身上徒然多了一層前所未有的脆弱,單薄得仿佛下一刻就會倒下去。
封彬扭頭便看到對方此時的樣子,怔了怔,本能地伸手要去扶他,對方卻忽然往前走去,獨自一人坐下看著那張早已經被他們看過一遍的報紙。
“師幼青,你……”余一凡的話還沒說完,巨大的聲響猛地從他頭上響起,隨后,五根紫黑色的手指穿過木門,鋒利的指尖與他的頭顱僅余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前所未有的恐懼讓余一凡完全失聲,他靠著本能跌倒下去,下一秒,原本緊挨著背部的地方,完全裂開,出現了一張猙獰而畸形的臉……
那些怪物……馬上就要出來了!
恐懼潮水般在瞬間淹沒了每一個人。
余一凡大汗淋漓地爬起來,剛要往房東的臥室那邊跑,一直關著的門卻先一步被人從里面打開。
竟然是房東!
看著不遠處伸出怪物手臂和頭顱的門,男人臉上不僅沒有絲毫震驚和恐懼,還露出幾分果然如此的神色,他掃視著廊道神色各異的幾人,幾乎用一種無奈的語氣說:“看來……還是要出去尋找庇佑?!?
“對!”余一凡似乎怕他又進去,雙手抓住他的手腕,“你跟我們一起走,正好夠了……”
“是啊,”男人平靜地說,“加上我兒子,正好夠了?!?
“……”
聞言,幾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余一凡回過神后,幾乎要瘋了,剛要揮拳動手,被眼疾手快的于澤攔住,對方低聲道:“現在npc是關鍵,不要得罪他!”
“你他媽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余一凡眼睛都紅了,怎么能加上房東的兒子呢?那小孩始終都沒出現過,為什么偏偏要在這時候占一個名額?
若是王棟還在也就罷了,現在王棟不在,六人分兩兩組隊,于澤和郭雅嵐是情侶,勢必不會分開,封彬又和師幼青關系最好,npc則是一對父子,肯定會在一起……只有他……
只有他是一個人!
余一凡回頭看著那邊不斷突破木門的怪物,手抖了抖,心里冒出一個念頭,然后緩緩低下頭,摸向腰間……
封彬和于澤注意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余一凡在掏出腰間的匕首剎那就勒住了房東的脖子,他的恐懼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點:“不想死就跟我一組!還有你們!不許過來!這個npc要是死了,我可不清楚會發生什么……”
“余一凡!你先……”
“我說了,不許過來!退后!”
于澤試圖再說些什么,房東一旁的門猝不及防地被人拉開了,一個包裹嚴實的小男孩歪歪扭扭走了出來。
余一凡被嚇了一跳,他驚惶過度,本能地將匕首重重揮過去……
好在下一刻,小男孩就被閃身猛撲上前的封彬一把抱離。
匕首在男孩身后的木門上刮出一道長痕。
郭雅嵐驚道:“那是小孩,余一凡你瘋了吧?”
收回匕首,余一凡也醒過神來,他麻木地笑笑,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看向房東:“快說,我們要怎么出去?”
似乎被勒得難受,房東咳嗽了兩聲道:“分成三組,每組兩個人,三組分別往三個不同的方向走,遇到怪物默念‘以我之血,佑我平安’會讓那些怪物行動遲緩……”
“然后呢?”余一凡急切問道。
“然后……然后族長的魂靈會指引你們找到族長的墓地,只要到了那里就……就安全了,怪物無法靠近那里。”
“族長?”余一凡瞥了師幼青一眼,“就是那個百年前可以通靈的族長?”
房東臉色一沉,似乎很忌諱什么,不出聲了。
余一凡卻高興了起來,一只手在房東衣服上摸索起來,盯著對方逐漸焦急恐慌的神色,片刻后,笑著從對方衣服里層掏出一本陳舊的族譜……
“不……”面對匕首威脅一直安靜的男人突然發起狂來,不要命地與余一凡爭奪那本族譜。
爭奪間,揮舞的匕首將那本族譜劃成了兩半,那一半剛掉到地上就被房東一腳踢開,剛好踢到小男孩的身前。
男孩彎腰,將那本族譜撿起來,臉上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還要控制一個人質,余一凡實在沒有精力再耗下去,看了眼終于安靜下來的房東,這才翻開那半邊族譜掃了幾眼:
“死后……誠心祭祀……亦可幫后人實現愿望?”看著族長那頁僅存了幾行字,余一凡愣了下,接著忍不住笑起來,“怪不得這么寶貝這本族譜,報紙上,染上豬瘟的養豬場在去年突然大賺一筆就是因為這個吧?你一個月前失蹤的兒子突然找回來,肯定也是因為這個!哈……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廊道不遠處的門再次傳來一身巨響。
怪物的臂膀已經鉆出來……
余一凡雙眼猩紅地盯著眼前的幾人:“快組隊??!出去的線索都已經擺在你們面前了!”
郭雅嵐和于澤卻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轉眼朝封彬看去。
果然,心底最害怕的局面還是出現了……
抱著半本族譜的小男孩伸手拉住封彬的衣角,仰頭笑道:“哥哥,你剛剛選了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