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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言語卻惹得崔氏哭起自己的身世來,認為譚玉是因為崔家敗落才這樣瞧不上自己,譚玉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實在拿她沒辦法,只能甩手就走。
崔氏如愿給三娘子送去了滿滿三大車的好東西,不過,等過完年,譚玉正經納了一個良家女做妾侍,崔氏嫉妒之余忙著給兩個侍女開了臉,讓與其打擂臺。
從此以后,譚家又開始了一妻一妾兩通房的日子,不管怎樣,譚玉的耳根總算清凈了。
阮小七的長子最終沒姓成劉,譚玉知道夫妻倆的打算,直斥兩人胡鬧,說長子乃是繼承家業的,到時候老子姓阮,兒子姓劉,讓人怎么說?又琢磨良久,為其選了個“朗”字。
阮朗周歲生日,連著前兩天是阮小七生辰,吳魁便帶著一幫兄弟過來,說是湊在一起熱鬧慶祝,李瑾還幫著擺了一桌東西讓孩子抓。
這幫人圍成一圈逗,阮小七直把那刀劍往他面前擺,可惜阮朗看也沒看,直奔過去拿了支毛筆,抓住就不撒手,咧嘴瞇眼笑。
阮小七看得直瞪眼,吳魁見此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道:“看不出來啊,小七文墨不通,倒是生個能讀書的兒子!”眾人皆道是隨了母家,以后也是探花郎。
等眾人都散了,阮小七抱著睡著的阮朗回到屋中,細端詳了半晌,發覺兒子長相竟也很隨岳父,頗有些垂頭喪氣。
回到了主屋,阮小七還在嘀咕,譚雅奇道:“難道他愛讀書不好嗎?你不是也常念叨想有個出息的兒子嗎?”
阮小七長嘆一口氣,小聲道:“哎,小芽兒,你不懂這當阿爹的心情。你說等他懂事,我這個當阿爹的,什么都教不了他,豈不是一點為父的尊嚴也無啊。”
譚雅笑道:“原來如此,怕自己不如兒子丟人啊。”
見阮小七是真的著急上火,勸解道:“你看我阿翁,雖是秀才,讀書也不如阿爹呢,不是一樣得尊重?
學問只是一處,為人處世、品格秉性都是孩子眼里的榜樣,哪一樣好,都能得孩子敬重的。照你那么想,狀元的阿爹還不要活了。”阮小七的臉色這才好些。
小貓從外頭跑進來,手里攥著一個不大的東西,叫嚷著要給阿娘作生辰禮物。
阮小七拿起一看,竟是一枚雕功精巧的小玉蟬,東西不大,卻是精品,不由奇道:“你從哪里得來的?”
小貓笑瞇瞇地,口齒還是不清楚,吭吭哧哧說了半天,譚雅猜道:“姓李,好看的,對你好的,叔伯?”轉頭問阮小七:“姓李的多了,不過能有這個好東西的,難道是李安撫使?”
阮小七拿在手上掂量兩下,酸溜溜地跟小貓商量道:“小貓,這東西你阿爹有的是,喜歡讓你阿娘給你找。”小貓一聽有好東西,馬上抱住譚雅的大腿撒起嬌來。
譚雅嗔道:“她那么小,懂得什么是好東西,看著好看罷了,拿在手里一會兒就玩丟了。”
阮小七梗著脖子道:“東西不就是給人玩的?小貓喜歡,就是值個了。快,給她拿個最大的!”
又把手里這個往自己懷里一放,哄著小貓道:“這個小,沒意思,阿爹替你拿著。一會兒給你找個比這大許多的,一手一個,好不好?”
譚雅白了他一眼,埋怨道:“這玩意兒就是取個巧字,好玩罷了,誰拿個磚頭大的玉蟬把玩?”
小貓伸手往阮小七手里抓,指指譚雅,嘴里冒出的話雖是一長串,就是誰也聽不懂,后來急了,只說禮物,譚雅明白過來,笑笑親了一下她的小臉蛋:“小貓送給阿娘的?真好,阿娘最喜歡,可是阿爹也喜歡,想拿去玩兩天。”
小貓想了一會兒,覺得阿爹生辰自己沒給送東西,實在可憐,又急急往外頭找東西去了。
阮小七“哼”了一聲,叫來小貓奶娘細問,原來是在園子翻東西給譚雅備賀禮,碰到了李瑾。小貓性格開朗,愛與人說話,見李瑾長得好看、脾氣溫和就拉著他說了半天,臨走之時,李瑾從身上取下這個玩意給她拿著玩。
還好不是李瑾借小貓名義送譚雅的,阮小七這才放下心來,嘀咕道:“過兩天他新娶的娘子就來了,到時候補一份賠過去。”不過這玉蟬卻是不打算再拿回來了。
譚雅看阮小七那副不自在的表情,拿手指羞臉道:“跟個孩子爭東西,虧你能干出來。”
阮小七見她那副嬌俏的表情,心癢上來,湊身貼上去,四周下人一見趕緊都退下。
譚雅輕推,小聲道:“青天白日的,一會兒小貓回來看見。”
阮小七忙乎拽帶子脫衣服,這親親那摸摸,間或答道:“下人看著,不會讓她進來的。”用力捏了一下飽滿,低頭含住口里,喃喃道:“大了,大了。。。”
譚雅掛在他身上,半閉著眼睛享受,等回過神來才發現,這次竟都弄進了自己身子,睜開水汪汪的眼睛,軟軟拍了一下他胸口,嗔道:“你不是說先緩兩年再要孩子嗎?”
小小七還在里面,阮小七舒服的直嘆氣道:“真想死在里頭。”低頭吻吻譚雅嘴角,用手包住她的小腹,揉了揉啞聲道:“再生個,好拿槍拿劍的,到時候接我的功夫。”說著,又用力動起來。。。
三娘子就像阮小七說的,被窩里捂熟了。。。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是看岳父面子還是愛重妻子,總之,那黃家小郎對待三娘子極好。
他長得不錯,學識也好,三娘子雖心里隱隱有些不足,但被這樣一個俊秀郎君哄著,日子長了,也算過得和美。
黃家送信過來,說六月下旬三娘子生了個兒子。
☆、第120章
七月以來,常年少雨的漠北開始下起雨來,甚至有天還下了雞蛋大的冰雹。
天氣不好,野丫頭小貓也不得不被關在家里。她日日扒著窗戶看,就求著太陽能露露臉,自己好能出去玩。阮朗見姐姐如此,雙手合十,也學著她的模樣嘆氣,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青枝前段日子嫁了二勇,夫妻和睦,她白日里依舊進來在譚雅身邊當差。
青枝性格軟和,有時候也跟小孩子似的,就陪著兩個小主人往窗外看,逗他們高興,講了半天,見兩個孩子還是不快活,
哄道:“你看,下大雨,把草都淹死了,胡人的牛羊沒吃的就會被餓死,咱們不用打仗就能打敗他們了,是不是?”
漠北地區,不大點兒的孩子也知道自家這方的扶余與相鄰的北胡乃是死敵。
所以小小年紀,游戲玩耍都是仿照戰場廝殺,平時更是將打敗胡人當做奮斗目標。
一聽能將敵人餓死,小貓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不求太陽出來了,要讓大雨幫著滅掉北胡,還用了個詞“不戰而勝”。
樂得周圍下人都說她厲害,阮郎也咿咿呀呀地附和。
譚雅聽到孩子的童言稚語,歡喜之余,又緊皺眉頭長嘆了口氣,正趕上阮小七進屋來,以為孩子淘氣惹煩了她,忙護住小貓那邊問怎地。
譚雅放下手中的針線,又長嘆了一口氣,避著孩子小聲答道:“才過兩年好光景,草場還沒緩過來,這么下去又得洪澇,百姓的日子真是難熬。
便是百姓現在能過下去,到了冬天,北胡牛羊餓死,沒有飯吃,豈不是又要侵犯咱們這里搶東西?哎,有的仗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