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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杏想了一回,也道崔氏說得對。兩人收拾妥當,急急忙忙地帶著人朝著譚玉的書房趕去。
結果到了書房門口,譚玉的貼身小廝守在外面,看到崔氏來了,馬上先行禮,然后才為難地道:“夫人,郎君說了,誰也不見?!?
崔氏頓時臉垮了下來,沉聲問道:“我也不能進去嗎?”
那小廝沒敢抬頭,只低著頭連連點頭,口中還是那句話:“郎君說了,誰也不見?!?
如此在下人面前丟臉,崔氏又羞又氣,恨得牙根癢癢。她又不敢朝譚玉發火,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花氏給自己使的絆子,想看自己丟人。
于是,又帶著呼呼啦啦一大群人回到房中,派人將剛睡下的花氏叫來。
花氏其實給崔氏下了套以后,就開始后悔自己輕動了,接著又開始后怕,所以崔氏派人找她之時她根本就沒睡著。
一聽崔氏喊自己,花氏心道完了,必是崔氏也吃了排揎,要找自己作筏子了。
果然,到了崔氏那里,崔氏也不說罰她,只說自己腳疼,硬是叫花氏給自己揉腳揉到了天亮。
等天亮花氏回了房,四娘子過來隨生母學刺繡,一看花氏手腕子都腫了。四娘子恨恨地小聲跟花氏道:“姨娘,你別著急,等我以后給你報仇?!?
花氏連忙捂住她的嘴,又瞅瞅窗外,低聲道:“我的小祖宗,姨娘知道你有這心就知足了。你可千萬別輕舉妄動,你以后的前程還在她手上攥著呢。
只要你能嫁得好,姨娘便是再苦都高興呢。今日也是我不仔細,只因伺候了半夜還沒得個好,我心里煩躁才沒看準時機?!?
四娘子就道:“姨娘一晚上沒睡,現在好好歇歇,我去夫人那里請安,好問問爹爹情況如何?!?
花氏忙攔住四娘子,急道:“不是說讓你別招惹她嗎?她要是罰你,你阿爹又病著,哪個能來救你?小祖宗,你不常跟我說什么小不忍亂大謀的,你就忍忍吧。”
四娘子看花氏急的眼淚都出來了,想到花氏說的都在理,也就道:“那好,我不去。只是這賬我記下了?!比缓蠡刈约涸鹤恿?。
花氏看四娘子確實沒去崔氏那邊,才放下心來,也沒洗漱,直接睡了。
☆、第33章
小樊氏自從向姑姑透了心思,日子有了盼頭,也就不再一副死氣沉沉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只希望姑姑早點把自己從這活人墓里頭搭救出去。
小樊氏心里籌劃,嫁過來這些日子雖然沒見到阮小七,但是這老管家還是按時給的月錢,零花也并不少,連帶著首飾衣服也攢了不少。
到時候自己出去再嫁,也不算兩手空空,還是囫圇身子,可比從樊家出嫁要強上百倍。只是這再嫁的時候只讓姑姑幫我找,我自己好好挑挑,不能再落到繼母手上。
這么一想,小樊氏就覺得前途一片光明,只等著姑姑的好消息。她怕姑姑敷衍自己,有事沒事也要去樊氏那里催著。
樊氏被侄女煩的沒法子,只能先趕緊將小樊氏打發掉自己才能消停些。好容易磨了阮員外來,遣走了周圍的下人,將想讓侄女另嫁的事情跟阮員外一說。
偏僻這回樊氏兜兜轉轉地求阮員外,她開頭說的太婉轉,沒有直接說是侄女改嫁的事,只是說什么青春歲月,閨房寂寞之類的話,還隱隱提到男子那方面不行的事情。
阮員外本來就與樊氏相差二十幾歲,前些年還能在床幃中威武一陣,現在房中那點事體實在是應付不來了。如今之所以少來樊氏這里,未嘗也不是怕那。話兒到時候又給自己丟人,怕樊氏笑話的心思。
所以阮員外一聽樊氏的話,又聯想到樊氏講話之前遣走下人的行為,便以為樊氏是在隱晦地暗示自家,這簡直就是往自己心窩子戳刀子么。他心道這是樊氏耐不住寂寞,嫌棄自己老邁,在房中力不從心了。
這自古以來,不論多大年歲的男子,被自己的女人質疑那方面能力不足,還要離開自己另尋高枝,真真是個男人都要憤恨不已的。
果然阮員外沒等樊氏將話講完,頓時就勃然大怒,嘩啦一下子,砸了茶碗,站了起來,右手指著樊氏的鼻子罵道:“賤人,真是恬不知恥,作為女娘不守婦道,樊家就是這么教養女孩兒的嗎?怪不得最后敗掉了,真真是丟人現眼。
你自己生的女娘都那般大了,還想要再走一家喝一家的水,也不怕她大了做不了人。
哼,當初樊家敗落的時候將你送到我床上,你是怎么說的?仰慕我溫文爾雅,怎么,現在又仰慕誰了?我跟你放下這話,你吃我的喝我的,還想著要去養野漢子,你做夢!賤人,我看誰敢不要命找你!”
樊氏一聽就知道阮員外誤會自己了,慌得連忙跪下,也不顧地上都是阮員外摔碎的茶碗碴子,一邊抱住阮員外的腿,一邊哭道:“老爺,奴家可萬萬沒那個心思。奴家對老爺的心思,老爺還不知道嗎?嗚嗚嗚。”發覺阮員外要抬腳踢自己,忙使勁摟著不放,又連忙解釋說自己是給小樊氏再找戶人家。
阮員外原本就想要借著小樊氏好能牽制住阮小七,結果小樊氏卻是去了阮小七的府里,都見不著他的面,整日被關在院子里。
阮員外又想借著譚郎中的手,打擊阮小七,斷了他的后路,好以后只為自己效命。結果阮員外沒想到自己只是把譚大娘子的事情傳了幾個人,卻因為有人推波助瀾,把譚郎中得罪得狠了。
阮員外為了不牽連到自己,只能與阮小七脫了干系,放了他。
阮員外不是沒懷疑過是阮小七自己翅膀硬了,想要單飛,但是思來想去也沒找到把柄。要是以前,還不是一句話就讓阮小七從這個地面上消失,可惜現在阮小七再不是當年阮家的下人了。
想來阮小七也不能為了脫離自己,做出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事情,最后阮員外只是暗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阮員外剛剛錯發了脾氣,也有些不自在,再想到正要讓譚郎中知道自己與阮小七一絲關系也無,就點點頭答應了。
樊氏還跪在地上,她膝蓋正在茶碗的碎碴子上,鉆心得疼,卻還是跪在那里不動只垂淚,終于哭得阮員外親自彎下腰來將她扶了起來。
樊氏就順勢倒在阮員外懷里,一手放在阮員外胸口輕輕撫摸,一手擦淚,小聲啜泣:“哎呀,疼呢。老爺真是的,把奴家都嚇死了,也不怕嚇到人家。你摸摸,人家胸口現在還砰砰跳個不停呢?!闭f著,就拉著阮員外的手往自己胸口處放。
阮員外不想她再提剛才那段,再看樊氏這副嬌滴滴的模樣,就摸了一把樊氏的胸脯,又捏著樊氏的小手,低聲哄她道:“好,好,都是老爺不好,來,讓老爺好好看看你胸口到底跳得多厲害?!?
說著就要給樊氏脫衣裳,樊氏一聽阮員外的語氣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故意扯住衣裳裝著不讓,嘴里還咿呀呀的叫著。偏她這副欲拒還迎的姿態還真讓阮員外起了些興致,立刻便要在這里行那起個事體。
那樊氏正打算使出渾身本事來哄好阮員外,沒想到還沒入巷,這阮員外又是臨陣槍倒了。
樊氏一看阮員外臉色不好,馬上捂住膝蓋,眼中含淚道:“哎呀,奴家剛才跪得久了,腿疼得受不住啊,老爺,您今日就行行好,放過奴家吧。”
能夠這么體面地了結了此事,阮員外很滿意樊氏的善解人意,點點頭,咳了兩聲道:“嗯,既然你身子不好,今日就暫且放過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樊氏馬上起身給阮老爺系好褲子,整理好衣衫,然后才將自己的衣裙穿好。
待阮員外離了院子,樊氏在后頭暗罵: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老不休,難道我這般年紀就得隨你伴到死?早就不中用了,還只霸著人不放。
樊氏心中暗嘆了一聲,想到一旦阮員外真死了,自己怕是也沒地方去。樊家兄嫂如餓狼般,恨不得再賣自己十遍八遍的,那阮家大哥也不能放過自己。
樊氏想到這些又忙在心里祈求阮員外長命百歲:“就讓那老不死的多活些年吧,待老娘攢夠了銀子再說。哎呦,這膝蓋真疼,這個老不死的,就像是沒看到我這膝蓋流血一般。拿我不當個人,也多虧那。話兒不行,要不我這腿還不得殘了。哼?!?
同是河曲府地面,此時的譚雅也在暗暗咒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