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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shù)總監(jiān)和顧問,也是從音樂學院請到的副院長和講師。
憑著這樣的硬件和軟件實力,放眼全市的歌舞廳,它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想要稱霸京城娛樂界的野心簡直昭然若揭。
估計也只有特區(qū)那邊的娛樂場所,能與它一較高下了。
不知經(jīng)理與于童是怎么認識的,對她帶來的這幾個演員非??蜌?。
一邊與他們握手,一邊道著辛苦,拜托大家一定要幫他打響這第一炮。
狄思科聽聞第一天的演出門票竟然賣了近六百張,不由在心里暗暗咋舌。
一張門票五塊錢,光是賣門票,一晚上就有三千塊的進賬,這可真是大手筆。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了。
門票賣的多,意味著來消遣的客人多,客人越多越是魚龍混雜,對演出的歌手來說,壓力也就越大。
他要是在人家開業(yè)的場子上唱砸了,很有可能會被轟下臺。
因著不是駐唱歌手,也沒什么固定演出時間,他跟老黃的場次被排在了一起。
先由他出場演唱《惱人的秋風》和《跳舞街》,當氣氛被炒起來,舞池里擠滿了跳著搖擺舞的青年后,老黃找準時機登場,與他合唱一首最近新練習的英文歌《巴比倫河》。
兩人的嗓音一個渾厚有力,一個磁性動人,相互配合著,呈現(xiàn)出了一場炸場型的表演。
一鼓作氣將現(xiàn)場氣氛推向了高潮。
一曲終了,狄思科與樂隊成員依次握手表示感謝后,就打算謝幕下臺,將舞臺留給老黃。
然而,他剛踩上臺階,眼前便驟然一暗。
音響里的音樂,旋轉(zhuǎn)著的燈球,不停變換顏色的炫彩燈帶全部戛然而止。
所有光源都瞬間熄滅了,整個歌舞廳暗如潑墨。
客人們先是被這黑暗嚇得突然安靜,緊接著便反彈出能透人耳膜的尖叫和口哨聲。
因著室內(nèi)太黑,狄思科便站在原地不敢動地方。
客人加上工作人員,足有幾百人,萬一弄出踩踏事故,那可是能要人命的。
老黃摸著黑尋過來,將他重新拉回了舞臺,“你就在這站著吧,別胡亂走動??隙ㄊ峭k娏耍葧壕湍軄黼姟!?
沒過多久,兩人就從經(jīng)理那邊得到了證實,歌舞廳確實在開業(yè)第一天就停電了。
而且是外面的電纜出現(xiàn)故障,整條街都停電了。
經(jīng)理握著狄思科和老黃的手說:“兄弟,咱們都是于童的朋友,我也就不跟你們客氣了。你們一定要想辦法幫我穩(wěn)住客人,千萬不能出了岔子!我們歌舞廳有備用發(fā)電機,最多十分鐘就能來電!”
老黃才不會應(yīng)承這種事,萬一真出了事故,最后算誰的?
經(jīng)理顯然也知道他們的顧慮,拍著胸脯保證道:“只要撐過去這十分鐘就好,一切問題有我們歌舞廳自負。”
狄思科把他身上的大喇叭和手電筒留下,就推著他去處理備用發(fā)電機了。
“魏經(jīng)理,你動作快點啊,我們只能堅持十分鐘?!?
魏經(jīng)理握著他的手使勁搖晃幾下,就順著墻根兒往后臺跑。
“你答應(yīng)他這種事干嘛???”老黃埋怨道,“這里面鬧哄哄的,誰能聽咱們的!”
“就當給于隊個面子?!?
狄思科舉起大喇叭試了試音,“喂喂”了兩聲。
然后跟老黃一人打開一只手電筒,讓光線射向頂棚。
“喂喂,同志們,注意啦,同志們注意啦!”狄思科大喊道,“今夜歌舞廳的特色活動即將開始,請大家留在原地不要隨意走動!再重復(fù)一遍,今夜歌舞廳的特色活動即將開始……”
他舉著大喇叭反復(fù)喊了七八遍,終于將咒罵聲、跺腳聲和口哨聲全壓了下去。
有人聽了他的通知,扯著嗓子問:“黑燈瞎火的,怎么搞活動啊?”
“好的,下面我宣布,今晚的‘黑燈舞會’正式開始!所有同志請珍惜這寶貴的五分鐘時間。與您身邊的朋友或陌生人,舞出一曲不一樣的舞蹈。強調(diào)一下規(guī)則啊,咱們歌舞廳對面就是派出所,男同志不許耍流氓!女同志另當別論!好啦,只有五分鐘時間,大家注意安全??!”
樂隊是不插電也能演奏的,在狄思科的請求下,演奏了一支節(jié)奏非常非常慢的舞曲。
求的就是一個“穩(wěn)”字。
所有人在原地扭一扭就可以了,千萬別搞那些像觸了電似的搖擺舞。
主打的就是一個安全。
老黃也發(fā)揮他專業(yè)男高音的優(yōu)勢,配合著這支舞曲吟唱。
讓樂曲的音量直接翻倍。
剛開始,客人們還沒有品出這黑燈舞會的精髓,傻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干嘛。
等到音樂響起,有人試探著牽起了旁邊不知什么人的手時,大家才恍然明白,哦,這今夜歌舞廳還挺能整活兒的。
五分鐘過得很快,或者根本就沒有五分鐘。
舞廳里的所有光源又毫無預(yù)兆地被點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