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子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休息了兩天后,除了還有些咳嗽,身體各項機能基本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自覺康復以后,他又立馬加入了歌舞團的演出隊伍。
只不過他嗓音還有點沙,唱歌是不成的,只能混在后勤隊伍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保障工作。
演出隊要去不同鄉村巡回演出,連演六天,而且這六天幾乎場場爆滿。
演到最后一場時,桃源縣突然涌來了好幾批記者。
有電視臺的也有報社的。
狄思科以為這是歌舞團請來做宣傳的,詢問于童是否要做些準備,讓演出看起來更正規一些。
于童卻蹙眉搖頭說不用。
“咱們團每年都有慰問演出,除了讓團里的宣傳干事出過簡報,從沒搞過這么大的宣傳。那些記者可能是奔著社會愛心人士來的。”
于童所言不錯,這次慰問團的規模是近幾年來最大的,不少企業家參與了進來。
做慈善這種事,有的人論心不論跡,也有人論跡不論心。
有人想趁機擴大影響力,算不上多稀奇。
只不過,除了安排演出隊的演出,于童還答應過,替傅四海的服裝廠做好慰問工作。
當扶貧辦的工作人員詢問她是否要加入派送物資的隊伍時,她還是欣然應允了。
桃源縣貧困村的數量在全市范圍內都是排得上號的,這里景色優美,山好水好,但是耕地少,山林多,交通不便又發展不起旅游業。
半個縣的經濟都被困在了崎嶇的山路上。
貧困村鎮數量龐大,慰問物資卻是有限的,所以經過扶貧辦和慰問團商議后,決定將這批物資發給在冊貧困戶,以及沒有勞動能力的七十五歲以上老人。
于童這些天跑了不少貧困鄉鎮,心里有不小的觸動,她不是企業老板,并不想在媒體跟前露面,只想出于本心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所以,她沒選那些方便記者和采訪車進出的村子,反而選了一個最遠的,即便是腿腳最麻利的記者也不想去的觀山村。
每份慰問品里有十斤大米、十斤白面、五斤豆油、一斤紅糖,以及包括衛生紙、肥皂、服裝在內的生活用品。
整合下來,每份物資都能裝半麻袋。
去觀山村得穿過一片密林,不能開車只能徒步,這么多東西靠她一個人是絕對不成的。
等到慰問演出徹底結束后,于童便在隊里詢問有誰想跟她一起去慰問貧困戶。
狄思科剛被人家照顧了病號,當然要投桃報李。
當仁不讓地第一個舉起手,并幫室友老黃也報了名。
老黃剛結束演出,已經跟團里的另幾個男演員約好,要去參觀桃源縣內的一座很有名的古剎。
一點也不想陪他給領導捧臭腳,拍馬屁。
但是陳玉嬌是于童的迷妹,在外演出時一直跟著于童,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老黃聽說后,很痛快地臨陣倒戈,放棄了禪音裊裊的古剎,選擇去給領導捧臭腳了。
反正他做這種自打嘴巴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并不在意。
觀山村有三戶符合條件的貧困戶,其中兩戶是孩子生得太多,越生越窮。
另一戶是中年失獨,此后的幾十年一直沒再生過,如今家里只有八十多歲的老兩口。
他們開車找到一片密林,要從這里的小路穿過去,才能找到觀山村。
新雨初晴,日色斜照,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松香味,四個人加上一位縣政府派來的向導,在一片蟬鳴濃蔭里,走上了泥濘濕滑的小徑。
兩位女同志空著手在前面帶路,三個男同志一人扛著一個麻袋走在后面。
不過,老黃這胖子心眼兒不少,一邊呼哧帶喘地往前走,一邊找機會跟陳玉嬌搭話。
陳玉嬌長著一副聰明相,卻是個挺單純的姑娘,見他走得吃力,便伸手幫他扶著身后的麻袋,兩人聊著聊著,就落到后面去了。
狄思科不想當電燈泡,快走幾步趕上了于童。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于童揮手說,“最好一直跟老黃在一起,別給他們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我才不跟他們一起走呢!老黃總掐著嗓子說話惡心巴拉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狄思科將手臂抬起來給對方看,又問,“于隊,你不同意他倆搞對象啊?”
“倒也不是不同意,但是能避免的話,就盡量避免吧。”
兩人從外形來看完全不是一路人,陳玉嬌配老黃,那就是鮮花插進了一坨翔。
但談戀愛又不能只看外在。
老黃無論是自身還是家庭條件都非常優秀,否則他也不會那么囂張,在團里橫著走不說,偶爾還敢跟她大小聲。
作為承包隊長,于童并不看好同隊演員談戀愛,能開花結果還好,一旦中途鬧崩了,兩人之間必有一個會從她手下離開。
到時候風險全轉嫁到她身上,何苦來哉!
于童一邊小聲跟他拆解其中利弊,一邊注意著腳下的路。
然而,哪怕已經十分小心了,她還是被一塊凸起的碎石絆住,冷不防便向前撲去。
狄思科走在她斜后方,發現情況不妙,本能地薅住她的襯衣下擺,將人一把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