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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這是一個圈套
劉莉看著蕭小天堅毅的面容,堅信自己的判斷是準確的。/Www.Qb5、cOm\\蕭小天一定不會是這場醫療事故的直接責任人。沒有人能夠在犯了錯誤之后,還能這般義正詞嚴,從容堅定。
劉莉不由自主的偷偷瞄了蕭小天一眼,心中沒來由的撲撲亂跳。
四五天的昏迷時間,并沒有給他造成什么傷害。相反的他那迷離的眼神配上幾天來未曾梳洗的亂發,沒來由的充斥著一股非主流的味道。
一身看上去便令人不舒服的病號服,穿在他身上是那么的得體。消瘦的面龐再也看不出四天前圓圓的臉型,顯得那么的棱角分明。劉莉心中一動,暗道我這是怎么了,怎么情緒這么不穩定?
正獨自猜疑之間。只聽見蕭小天嘿嘿笑了兩聲,道:“不屬于你的東西,拿著會燙手的!”話音未落,一個側翻滾下病床,眾人還沒有看清楚他的動作,蕭小天已經出現在了大漢的面前。
大漢只覺得眼前一花,面前就多了一個身穿病號服的消瘦的身影。還未來得及做什么躲閃的動作,蕭小天右臂稍稍抬起,一掌劈在大漢的肘關節處。
輕微的咔吃聲傳了過來,大漢頓時額頭見汗,抱著錢的手登時松了開來。還沒有等那筆錢落地,蕭小天已經反手一抄,接在自己手中。
劉莉和小護士于逸雯雙目放光,一個好字在喉嚨里打了兩個滾,差點喊出聲來。
吳亮也覺得十分的解氣。一直以來,無論是媒體還是其他網絡,總是把醫生這一職業放到強勢的位置上,而患者一直被視為弱勢群體。殊不知不接觸這一行不曉得,行業之中,醫生們究竟受了多大的氣。有調查表明,心理疾病最多見的職業,不是持槍打擊罪犯的警察,而是醫務工作者。
只可惜多年以來,一直在吵嚷著付出,付出。醫生就是活該死的么?得不到應有的回報的時候,付出只是一句空談。
不過作為骨外的副主任,吳亮考慮的事情,總是多一些。他覺得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這起醫療糾紛還有許多疑點需要調查明朗。眼見大漢手臂已經以一個不自主的狀態垂落下來,吳亮不由怒道:“小天住手!”
蕭小天把扎在一起的五萬塊錢遞給劉莉之后,才道:“沒事兒!分寸把握著呢?!?
大漢已經眼淚鼻涕一起流,大罵道:“哎呦我的娘哎!斷了,斷了!你他媽的……”
話音未落,蕭小天又出現在他的面前,雙目緊緊地盯著他還算正常的左臂,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大漢忍不住退了一步,大叫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色厲內荏!劉莉和于逸雯同時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蕭小天拍了拍大漢的肩膀,笑道:“別緊張,我是醫生。來,我給你診斷一下。哦,你的右臂只是脫臼而已,這樣,你掏十塊錢,我給你接上如何?”
大漢再次后退一步,帶著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眼前自稱醫生的年輕男子。
吳亮上前幾步,抓過大漢的手臂,用了一個常用的接骨手法一抻一拽,道:“好了。你先走吧。關于你母親的意外,醫院里一定會徹查到底。該是我們責任的,絕不推脫?!?
大漢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臂,哼了一聲道:“小子你等著!”
說罷推開門跑了。蕭小天望著大漢的背影,滿臉的不屑一顧。
于逸雯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道:“吳主任你太窩囊了,看小天哥,這才叫男人!”
吳亮眉頭緊皺,并沒有理會于逸雯,反倒是回過頭來,對著蕭小天責備道:“虧你還是一個醫生!有這么對待病人家屬的么?還有,大病初愈,還不乖乖的滾到床上去躺著!”
蕭小天嘿嘿干笑兩聲。即便是體質現在大大改善,對于這個對自己照顧有加的吳主任,蕭小天還是充滿尊敬的。
于是乖乖的跑到床邊,翻身躺好,卻還不忘對劉莉道:“謝謝你!”
劉莉一愣,這句話應該自己來說才對呀。
蕭小天見她一頭霧水的樣子,又道:“這種人就不應該姑息他,他會得寸進尺的!把錢收起來吧。”
劉莉剛想說些什么,吳亮卻道:“姑娘請你先回避一下,我們要開一個內部會議。”沒等劉莉點頭,又對于逸雯道:“把科里值班的醫生護士都叫來,咱們針對一下這次的事件?!?
劉莉放下帶來的保溫瓶,輕聲細語的對蕭小天道:“好好養傷,這是我給你煲的湯一會兒喝了,晚上我再來看你!”
說完紅著臉跑出去了。于逸雯打趣道:“小天哥還真是老少通吃呀!酸死我了……哎!”
蕭小天喃喃的道:“她……老么?”看了一眼于逸雯,心道,你是很年輕了,不過咱也沒吃你呀!
不多時骨外全體到齊。
吳亮給手術室掛了一個電話,經查,一周之內并沒有骨外的闌尾炎病人安排過手術。
蕭小天對于給18床做闌尾的事情也是極力否認。
這事兒還真是怪了!吳亮把18床的病例又看了一遍,難道見鬼了不成?手術通知單上明明是蕭小天簽的名字,日期正是四天之前。
“四天前換藥室里有過一個小手術!”護士長突然回憶起來。
誰做的?什么手術?吳亮環視眾人,卻沒有一個醫生站出來承認。
四天前,換藥室!!蕭小天一個激靈,仿佛眼前閃過一道亮光,猛的坐起身子,道:“我記起來了!”
吳亮示意他躺下說話。
市醫院是市衛校的定點實習單位。除了帶實習生之外,市醫院還承接著為鄉鎮醫院醫生培訓的任務。
實習生僅僅是打打下雜,具體操作只有看著的份。但來自鎮里的醫生們處理個簡單的外傷、小手術什么的還是綽綽有余的。這也是醫院里一個不成文的規定,盡量給鎮里送來的進修學生動手的機會,一般在帶教醫生的陪同下是可以做闌尾手術這一類的小手術的。
可是那一天蕭小天在手術單上簽過字之后,突然得知王副院長答應接受邀請一起用餐。事關自己的前途,那個石門鎮來的進修大夫石中玉在骨外進修半年,大小手術跟過不下一百臺,又是石門鎮衛生院的技術骨干,蕭小天難以拒絕他代為手術的要求。
誰想到出了這么大紕漏!
想到這里,蕭小天額頭見汗,剛剛自己是太沖動了些。
“叮!雄激素分泌調控正?!边@個破系統,竟然這時有了回應。剛剛蕭小天從昏迷中醒來,為了盡快適應環境,系統特意提高了他身體激素分泌水平,怪不得情緒失控。
應該好好地交流一下了,否則不知啥時候被她害了也不無可能。
蕭小天剛剛敘述完畢,icu的門再一次被撞了開來,“對,對不起!”
人未到,話先到。
是石門鎮的進修大夫石中玉。他的白大褂已經洗得透著布絲,腳下踩著一雙磨飛了邊的家做布鞋。
石門鎮原本就是省級貧困鎮,石中玉的家庭條件可見一斑。
于逸雯可不管這些,連珠炮似地叫道:“虧你還是石門鎮的技術骨干,怎么能犯這種錯誤?!小天哥……蕭醫生被你害慘了!”一邊說著,乜斜著看著蕭小天。劉莉在的時候,雖說有些呷醋,但畢竟劉莉是一個結了婚的女人,還有一個三歲的孩子,因此于逸雯認為不能構成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