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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在開玩笑。」強(qiáng)子雙手扶住我的頭，讓我面對他，「你認(rèn)真的回答我，你是不是還愛著龍翔，只是因?yàn)檠壊胚x擇了我？丫頭，說實(shí)話。」

我使勁兒的搖頭，「你為什么非要我說。我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嫁給你了，為什么還要問我這么無聊的問題。」

「不無聊，一點(diǎn)兒也不無聊。」強(qiáng)子抓著我，強(qiáng)迫我看著他，「龍珠，你在我身邊不開心。就算我多么想要霸占你，我都不喜歡龍翔把你托付給我的樣子。他的讓步像一種施舍。算我自私好了，龍翔會嫉妒你在我身邊，我也會嫉妒他從來沒有離開過你的心。我也是個男人，我也不是圣人。我不想娶一個心里想著別的男人的女人。如果你沒辦法放下過去，我又怎么能和你過一輩子。」

我避無可避，就像隻被堵在墻角的老鼠，「好。你非要逼我說，那我承認(rèn)。行了吧。」

強(qiáng)子總算放開手，表情有點(diǎn)兒扭曲，不知是苦笑，還是悲憤。我都擔(dān)心自己把他氣的腦淤血了。

「我承認(rèn)，我暫時忘不了龍翔。但我有清楚的覺悟，我和龍翔不可能在一起。強(qiáng)子哥，我是真的決定要塌下心來好好跟著你過日子。我們都已經(jīng)登記了，今天就是我們的婚禮。我們?yōu)槭裁床荒芟蚯岸嘧咭徊侥亍！?

「我怕多走了那一步，會讓我更不甘心。」強(qiáng)子向旁邊踱了兩步，拉開了窗子的插銷，卻沒有把窗子打開，手扶在窗臺邊。

「池隆見那天晚上和我說了很多。龍翔不是你爸的兒子，他是你叔叔的私生子。」

我微微松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這個我知道。」

「你知道？」強(qiáng)子訝異的回頭。

「我見過叔叔年輕時候的照片，和龍翔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王媽媽也跟我說過。可這又如何，就算這樣，龍翔依舊是我同母異父的哥哥啊。」

強(qiáng)子見打擊效果不如預(yù)期，開始竭盡所能的丟包袱給我，「池隆見還說，你叔叔在結(jié)婚以前，有另一個女朋友，在你叔叔結(jié)婚后生下了一個男孩。你叔叔怕你嬸嬸還有老人們知道，求你在外奔波的母親認(rèn)下來的。」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說，龍翔是我堂哥？」

強(qiáng)子搖搖頭，丟出番外篇的重磅炸彈，「不，池隆見說，你也許是他的女兒。」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怎么可能，不可能。王媽媽跟我說，池隆見是我的舅舅。而且，在他的畫室，他還問過我，我爸媽過的好不好。」

「那是因?yàn)槌芈∫娨婚_始也不知道你是他的女兒。后來你說你叔叔沒有帶你去美國，他才開始懷疑。」

「可是池隆見是我的舅舅啊，他怎么可能和我媽……」

「一切是場混亂的意外。前一年夏天的那場世界矚目的鬧劇，他們失去了幾個朋友。過年的時候，大家心情都不好，喝了很多酒……沒有人知道那天晚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我已經(jīng)問過我媽，她說，當(dāng)年池隆見莫名其妙自己去警察局自首，被關(guān)了好幾年，鄰里間都傳說是因?yàn)榱髅プ铩６愀改笍哪悄甏汗?jié)之后，就再也沒有回過家。」

我的大腦有點(diǎn)兒混亂，楞楞的看著強(qiáng)子的嘴依舊不甘寂寞的開合著。

「你是早產(chǎn)，七月底的生日，算一算……」

「這都是你的推測，不是事實(shí)。」我打斷了他的胡說八道。

「可按理說，你爸幫你叔叔認(rèn)了龍翔，你叔叔怎么也不應(yīng)該恩將仇報，把自己的侄女丟在國內(nèi)這么多年不聞不問。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和你叔叔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你是你媽背叛你爸的證據(jù)。」

「夠了。王強(qiáng)，今天是你我大喜的日子，你難道不想讓我嫁給你了么？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

強(qiáng)子頓了一下，聲音變得落寞，「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說的這些是事實(shí)，你就會離開我？」

「不，你說的不可能是事實(shí)。我和龍翔不可能不是親兄妹。所以我不會離開你，除非你拋棄我。」

強(qiáng)子看著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我給你時間，讓你自己看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就算結(jié)果是失去你，也好過我做你幸福的罪人。」

強(qiáng)子默默地走出去，剩下我失卻了氣力，癱在椅子里。

老天爺，你不會這樣跟我開玩笑吧。

為什么要等我們以為自己在禁忌的沼澤滅頂，等我們把彼此傷得體無完膚，等我們都經(jīng)歷了這么多，才告訴我們，一切只是場誤會。

回頭看，快樂，痛苦，隱忍，掙扎，矛盾，絕望，最終拋棄了一切，卻只不過是一場荒腔走板的鬧劇，要讓我情何以堪。

我和龍翔，怎么可能不是親兄妹。

如果不是兄妹，我們?yōu)槭裁匆嘤觥Ｈ绻皇切置茫覀內(nèi)绾文菢佑H密。如果不是兄妹，那現(xiàn)在我們便真的再沒有任何連系，從此天涯海角，形同陌路。

「……piggy……piggy……」有人在搖晃我的肩，輕拍我的臉。我不想從混亂的思緒中醒來，但身體背叛了意志。

又或者，那聲聲呼喚，是我永遠(yuǎn)無法拒絕的糾纏。

「piggy，快走，跟我走。」

手掌被人緊緊地握住，身體失去了平衡，跌向一邊。

這下，我不想清醒也得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