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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不應(yīng)該給自己沒影的希望。

「我四個月的時候，我媽媽就懷了她。妹妹是早產(chǎn)，從小身體就比較弱，不好跟著大人們奔波。所以當(dāng)年才……」

所以當(dāng)年才沒有帶走?？蛇@么多年應(yīng)該有很多機會可以回來接她的啊。

「這你以前跟我說過了?！拱瞻崖勏惚f給我，「等了這么多年，總算找到她了，有什么感想？」

我用食指中指夾緊杯子，拇指壓緊杯底翻轉(zhuǎn)來。搓著掌心里精致的聞香杯，濃郁的茶香，讓內(nèi)心的煩躁漸漸沉淀。

「很復(fù)雜。」不知道要怎么說好。

艾琳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追問。

有一口沒一口的品著茶，也品不出什么味道來，只感覺嘴里苦苦的。

我坐不住，總想著不知道王強和龍珠現(xiàn)在在哪里，做些什么，說些什么。明知道有他在她身邊，至少不用擔(dān)心小家伙會出什么事情，但是心里就是放不下。

不甘。

我今天在龍珠面前表現(xiàn)的太過反常。摸她的嘴唇，惹她生氣，在她耳邊挑逗她，在電梯里抱著她不放，還打擾了她跟她強子哥的親密時光，也不知道她心里會怎么想我。突然有點不敢去面對她，很怕她會嫌棄我。

耳邊又響起王強的話，「……你這個做哥哥的，不要限制妹妹交友的自由，管太寬就不討人喜歡了?！?

王強平時不是那么喜歡挑釁的人啊，為什么今天也這么反常。還說什么，我和龍珠不像兄妹，反而像情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怎么，還是不放心？」艾琳打斷我腦子里完全沒有章法的胡思亂想，「真的放不下你就回去吧。我?guī)銇硎桥履銥榱私o他們空間，自己一個人沒地方去會無聊，看你這樣心不在焉的，還不如放你走，免得讓我覺得自己是壞人。」

「你說，我是不是應(yīng)該找個女朋友？」

我突然開口，艾琳楞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水壺，笑看著我，「想通了？」

「算是吧。」也許有另一個女人在我身邊分散我的註意力，我就不會一門心思的往牛角尖里鉆，「你還愿意么？」

艾琳垂下眼睛，手指摩挲著茶杯，「這算是你對我的表白么？」

「算是吧?！刮抑貜?fù)著同樣的話。

「是不是你現(xiàn)在沒有別的人選，而你對我最熟悉，最有安全感？」一雙似乎能參透一切的目光看過來，「你寂寞了？還是說……你不確定是不是對誰動心了?！?

我不自覺地做著吞咽的動作，調(diào)整了下姿勢，「你就當(dāng)我寂寞好了?！?

艾琳笑笑，低頭品了一口茶，「水有點涼了」

她把茶倒掉，歪頭看著我，「感情和茶一樣，錯過了最溫?zé)岬臅r候，就會變的苦澀。再沖一泡，也只會越來越淡。我承認(rèn)我喜歡過你，但是在那份喜歡最熱烈的時候，你拒絕了我?！?

「對不起。」

「沒關(guān)系，這次換我拒絕你。咱們扯平了?！顾淖旖菕焐弦粋€淡淡的甜蜜的微笑，「其實，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

我莫名松了一口氣。剛才那句話說得太沖動，沒過腦子。對我，對她都太不負(fù)責(zé)任了。

「走么？我送你回去?！?

車到樓下，我抬頭看看家里亮著的燈，小家伙已經(jīng)回來了。

「謝謝你?！刮一仡^跟艾琳致謝，她還是那種探究的眼神看著我。這個女人太聰明，在她面前我總覺的自己的骨頭都被放在x-ray下檢測著。這也許就是為什么當(dāng)初我無法接受她的一個重要原因。

「你明天有空么？帶我在學(xué)校走走?！?

「好啊。」

「翔?！刮覄傄_車門，艾琳突然叫住我，「我很開心你最先想到了我，雖然我對你來說應(yīng)該只是一個替代品。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是個對待感情很極端的人，所以我勸你還是冷靜一下?！?

我不知道艾琳這么短的時間看出來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她是對的，我的確需要冷靜。

「謝謝。」

「明天我來接你?！?

「不用，學(xué)校門口見吧，我有車?！?

靠在電梯里面，想起下午軟綿綿靠在我懷里的小家伙，身體內(nèi)又開始騷動起來。

冷靜，冷靜。我告訴自己。

可是血液中的酒精似乎開始影響中樞神經(jīng)，隨著電梯一層層升高，呼吸和心跳都不可抑制的增快起來。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我猶豫的一下，終是走了出去。

我站在家門口，還沒有想好怎么面對龍珠。血液里似乎醞釀著一股隨時可能爆發(fā)的龍卷風(fēng)，我很怕她會被我不可控制的情緒掃到。

還是去實驗室過夜吧。

我剛要離開，突然身后門響。我緊張兮兮的回頭，面前的門卻沒有動靜。

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我猛地轉(zhuǎn)身，對上王強嚴(yán)肅沉默的臉。

他沖我招招手，我楞了一下，跟在他身后進了他家的門。

「喝水么？」王強打開冰箱，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謝謝?！贡鶝龅乃樦车谰奂谖咐?，暫時把胸肺里的火氣壓了下去，想了想，還是跟他道歉，「對不起，今天對你動手……」

「不，其實是我不對?！雇鯊姶驍辔?，「如果是別人強吻龍珠，我也會和你一樣生氣?！?

我楞了一下，看著靠在冰箱門上的王強。他剛才承認(rèn)，他是強吻的龍珠？

「你先別生氣，我現(xiàn)在也很后悔。我還自以為是的覺著她記得之前的事情。你說得沒錯，小孩子的話，說說而已，不能當(dāng)真?！?

「你的意思是說……」

「我想，她只是把我當(dāng)哥哥?！雇鯊婎j然的嘆著氣。不要怪我有點幸災(zāi)樂禍，心情突然好了一些。

不過……

「你說，你們不是第一次接吻？」

王強笑笑，「上一次是六年前。其實不算接吻，只是她在我身邊睡著了，我偷偷的親了那么一下。我估計丫頭自己都不知道。」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承認(rèn)，我今天是有點嫉妒你，真的?？囱绢^和你那么親近，我就想，我跟她認(rèn)識那么多年，你才跟她團聚三個月，憑什么她就對你特別依賴。她看你那眼神，她攀著你手臂的感覺，很不一般?？蓜偛盼揖拖胪恕Ｎ疫@是干嘛吃你的醋，你是她親哥，她就算喜歡你，也不過就是想想，還真能怎么樣……」

我抓著礦泉水瓶子，只感覺手心里攥著塊千年寒冰。冰里頭凍著個寶貝，想捂化了拿出來，把自己凍得夠嗆。放下，又不甘心，就算能面對面見那么一次也好。

但真要拼了命給她融透了，寶貝見了空氣，就損了，傷了，心疼的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