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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長青不在別墅里。
「我擦!你不是說他是保鏢嗎!你看現(xiàn)在,這算啥?我就說那瞎子不靠譜!」
醒過來的江靖嵐坐在床上,憤恨地說道。
「我想他也不知道會被黑道頭子認出來吧,不能全怪他。」
我替段長青抱不平,就當時在餐廳里的混戰(zhàn),段長青身手的確了得,若不是黑道頭子半路殺出來攪局,我們也不致于落得如此下場。
「你說黑道頭子認識段長青?」
胡子越很有興趣地追問,我便把他們在餐廳里的對話大致轉(zhuǎn)述一遍。他聽完之后說:
「我想黑道頭子沒有死。」
「為什么?」
「你有看見他的靈魂跑出來嗎?雖然以段長青的實力,殺人的確綽綽有馀,但是他根本沒有那樣做,所以我不認為他會殺了黑道頭子。」
當下我的確沒有看見他的靈魂,老實說在那時的混戰(zhàn)之下我完全忘了自己看得到鬼。現(xiàn)在想想也對,段長青雖然武功高強,但都只用針將其定身,沒有想置他們于死地的意思。
江靖嵐顯然不曉得我們談?wù)摰摹胳`魂」是什么意思,但也沒有過問,我發(fā)現(xiàn)不說話的他感覺比較不討人厭。
胡子越意識到不該繼續(xù)這個話題,刻意將討論的重點轉(zhuǎn)移到午餐要吃什么上。我們在房間的床底下發(fā)現(xiàn)了一堆泡麵,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雖然肚子都餓了,但就是沒有人伸手去拿。
「喂,這可是上帝給我們的恩典啊,怎么不吃?」
胡子越瞬間變成基督教徒,把泡麵上的灰塵拍一拍,推到我面前。
「我不要!這超可疑的,誰敢吃啊!」
我又把泡麵推回去,雖然應(yīng)該不會被下毒之類的,可是擺在床底下的泡麵,怎么想怎么怪啊!
「你們都不吃的話給我。」
江靖嵐開口了,他接過泡麵碗走到房間外面去,接著只聽咕嚕嚕的水聲,他抱著冒煙的泡麵回來了。
然而泡麵泡好之后,我們才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沒有筷子。
對,雖然有泡麵,但當然沒有貼心到連免洗筷都準備好,于是江靖嵐只能看著泡麵狂吞口水。
「用手抓唄?」
胡子越伸出兩根手指,擺出吃麵的動作。
「當我印度人啊!」
我聽著這他們的對話,忽然發(fā)現(xiàn)這是交換身體之后首次三人齊聚一堂。
「算了,這里既然是別墅,應(yīng)該會有廚房之類的吧?我去看看。」
江靖嵐說著起身要走出去,卻被胡子越一把揪住衣角:
「等一下,我去就好。」
「為什么?」
「這里不乾凈,隨便亂跑會出事的。」
江靖嵐聽了,轉(zhuǎn)過頭來對我露出求助的眼神,我解釋他是在說這屋子里有鬼。
「鬼?我才不信鬼呢,你們是來的時候腦袋撞壞了吧!」
聽江靖嵐的語氣他還是不相信,胡子越不死心:
「那我跟你一起去。」
「呿!倆大爺們連去個廚房都要結(jié)伴,這像話嗎?得了,我自己去就行,小鬼留在這。」
語罷江靖嵐就走了,我問胡子越不跟上去嗎?他答方才揪住他的時候,往江靖嵐的口袋里塞了一枚八卦符,暫且防身。
接著房間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雖說要驅(qū)鬼,但連個法器都沒有。我不懷好意地看著胡子越,說他即使赤手空拳,也能隨便掐個指訣什么的讓鬼魂飛魄散。沒想到他踢了我一腳,說身體不是自己的,在這具沒有修練過的身體里,即使是掐金刀訣也沒用。
希望又一次地破滅,唉,要是黑白無常在就好了。
聯(lián)絡(luò)陰間的人,聯(lián)絡(luò)陰間的人,聯(lián)絡(luò)陰間的人……
突然我想起了小張常常說的一句話:「此人已死,有事燒紙。」
「你們在干嘛?」
江靖嵐拿著筷子走回房間的時候,迎面撞見正在「燒紙」的我們。
「喂,這辦法真靠譜嗎?我只是隨便說的。」
「搞不好誤打誤撞就成功啦。」
「你們到底在干什么啊,不要無視我!」
看樣子現(xiàn)在的情況,外行人是無法理解的。江靖嵐雙手抱胸,不滿腹狐疑地望著大開的窗戶,胡子越拿著打火機,正準備把一張寫滿字的日歷紙燒掉。
「不要問,你會怕。」我給了他最簡潔,也最不是回答的回答。
「什么叫做不要問我會怕啊,你們燒的是啥?」
「就電報唄,咱在跟陰間的傢伙打電報。」